第1414章 就咱俩(1/2)
乐春坊,堂屋。
张红旗把那张烫金帖子又抽出来。
帖子右下角一行小字,米粒大:“登船地点——津门塘沽港,三号码头,子时整,专船接送。”
单楹秋凑过去,眼镜往下推了推。
“红旗。”
“这香山秋雅集,地点不在香山。”
张红旗说:“在公海。”
老头愣了一下:“游轮?”
张红旗手指头敲帖子:“七月十五子时,塘沽港上船,出公海。”
“在公海上头开锣。”
“东西不入关,钱不进境。买卖完了,船一靠岸,各回各家。”
“海关、文化部,一根毛都摸不着。”
单楹秋说:“这帮孙子,三十年没动静,一动就这么大手笔。”
里屋。
刘浩坐桌跟前,一台机器搁桌上——香港带过来的。屏幕上头一个绿点。
那只白瓷碗,虎妞贴的那片东西,在发信号。
绿点在地图上头慢慢挪。
刘浩说:“红旗哥。”
“那只碗出琉璃厂了,往东走。”
张红旗过来看。
绿点过了崇文门,又过了通州。
刘浩说:“这路子,是奔津门去的。”
张红旗说:“盯着。”
凌晨两点。
刘浩还坐机器跟前,眼睛熬得通红。
绿点停了。
刘浩看坐标,对地图。
“塘沽港,三号码头那一块。”
张红旗说:“到地方了。”
“老朝奉那头要的就是这趟船。”
天刚亮。
彩英从外头进来,手里头一份电传——傅奇那头连夜传过来的。
“红旗。”
“瑞士那头咱打过去那一千万,三个钟头之内分了八笔走了。”
张红旗接过来。
电传上头一串数字,八个户头。
开曼,维京,巴哈马,泽西岛。
张红旗手指头一个一个点。
“彩英。”
“傅总那头能不能查这八个户头底下还连着啥?”
彩英说:“傅总说,这八个户头,三个跟前几年香港那桩文物走私案对得上,两个跟东南亚那头一个洗钱集团对得上。”
张红旗把电传搁桌上。
“老朝奉——”
“他不是做局卖假货的。”
“做局卖假货是个面子。”
“底子,是把黑钱漂白。”
“真东西从故宫那头偷出来,仿品配真照片,一件卖一千万——账面上头是合法古玩交易。”
“八笔分出去,回头各路黑钱顺着这条线进来,出去的时候都成了海外华侨买古董的钱。”
单楹秋说:“好家伙。”
“咱花一千万,买了人家洗钱的通道。”
张红旗说:“这通道,咱得给它焊死。”
文化部,李建国办公室。
张红旗把帖子搁桌上,把电传搁帖子边上。
李建国先看帖子,再看电传。
看完,手指头在桌上头点了三下。
“红旗,这事儿大了。”
“走私文物加洗钱,两条线并到一根绳上头。”
“游轮在公海,咱国境线管不着。”
张红旗说:“管得着。”
“船是从塘沽港出去的,从咱国境线里头出去的。”
“出关的时候,海关有权查。”
“查出来船上头有故宫绝密档案里头的东西——”
“扣船,扣人。”
李建国说:“你登船?”
张红旗说:“我登船。”
“不登船,摸不到底。”
“老朝奉这条老狐狸三十年没冒头,这回冒头,我得见一面。”
李建国说:“海关那头我去协调。”
“塘沽那头,海上缉私船子时之前埋伏到位。”
“你登船以后,船一出领海线,我们不敢动。”
“船没出领海线之前,你给个信号,我们立马上船。”
张红旗说:“信号我给。”
“但是我有个条件。”
李建国抬头。
张红旗说:“游轮上头三教九流,真动起手来,咱的人未必能护住我。”
“我自个儿留一条后路。”
李建国说:“你说。”
张红旗说:“香港那头,徐德胜。”
“我让他走私船的路子,从公海那一侧靠过来一艘快艇。”
“万一海关上船晚了,或者上不去——”
“我从船另一侧下水。”
李建国看了张红旗一会儿。
“成。”
“两条腿走路。”
乐春坊,堂屋。
张红旗给香港那头挂电话。
电话通了。徐德胜那头一口粤语先冒出来,又改回普通话。
“红旗哥。”
张红旗说:“德胜,一件事儿。”
“七月十五,子时,津门外公海,东经一百一十八度那一片。”
“你弄一艘快艇,要快的,要稳的。”
“在那一片海上头转悠。”
“我要是发信号,你过来捞人。”
徐德胜说:“红旗哥,你登船?”
张红旗说:“我登船。”
徐德胜沉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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