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残墟瘴海（2/2）

然后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脸腾地红了。

“流氓！”

她扔掉剑，双手交叉捂在胸前，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地上翻涌的热浪。

她又不得不向前移了半步。

楚天辰这才回过神，把目光移到她脸上，咳嗽了一声，试图用最正经的语气说话。

“我又不是故意看的，谁能想到你会在这里。”

“你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秦若瑶的声音又尖又气。

她捂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楚天辰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觉得怎么解释都像狡辩，索性闭嘴了。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金丝外袍，扔过去。

外袍在空中展开。

秦若瑶一愣，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最终抓住了衣襟一角。

楚天辰又是一顿眼福。

她没道谢，也没还回去。

瘴海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安静。

赤红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缓缓翻涌，像一道流动的墙，隔开了尴尬和沉默。

秦若瑶见楚天辰没有背过身的意思，她只能自己背过身去，把外袍穿好，系紧了衣带。

她穿好之后没有转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你来在这里干嘛？”

“路过。”楚天辰说。

“路过死海之地？”秦若瑶转过身，有些惊讶，但眼眶微红，不知是被瘴气熏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原以为楚天辰是来追杀她的。

他的师父被她杀了。

他还要杀她的小师弟。

她的目光里全是恨意，但那恨意后面藏着一层更深的疲惫，“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楚天辰没接话。

秦若瑶弯腰捡起地上的剑，剑身上沾满了灰，她用袖口擦了擦，动作很慢，像在平复情绪。

“师父死了。他死在你手里。”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磨砺自己。等我修为足够，能出去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说到这里，喉头哽了一下。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想起师父临死前她在决战台外围。

她什么忙都帮不上，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来这里，把自己往死里练，就是想让自己记住那种无力感，记住自己为什么站在这儿。

楚天辰看着她，想了片刻，斟酌着用词。

“你师弟的事，你不问问？”

他知道，她的软肋正是秦无尘。

她师父死了，她把所有的念想都系在了师弟身上。

他来死海之地磨砺自己，与其说是为了变强报仇，不如说是为了逃避，逃避面对那个她不敢去想的结果。

秦若瑶握着剑的手紧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楚天辰。

“等他修为精进，也一定会来找你报仇，你等着。”

她语气铿锵有力，像在说服自己：“他一定会找你的。”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秦无尘已经死了。

她来这里的时候，沈怜因已经去找秦无尘，至少她还以为他还活着。

师父死了，师弟是她唯一的寄托。

她不敢去想那个“万一”。

想了，她就站不住。

楚天辰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还是点破。

他没有急着说话，给她留了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

楚天辰心中盘算过日子，从秦若瑶离开宗门，来到这里修炼，至少应该有一月多了。

此时此刻，恐怕距离秦芷若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也不远了。

瘴海的腐蚀之力不是秦芷若一个人能硬扛的。

她靠着一股狠劲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再这样下去，估计她小命不保。

不管是为了救她，还是减少自己的杀孽，他还是准备为自己开脱一番。

“你师弟入魔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