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不记得了(1/2)
第221章我不记得了
白泽瑞醒来时,一切的一切似秋夜里杂乱纷飞的枯叶,狂啸的北方一刮,便密密麻麻地纷至沓来,填充他的脑海。
热意混杂着一点迷眩激晕,缠缚他的神经,再然后,纷乱的叶片逐渐排列好顺序,笼罩住思绪与神经的雾气也渐散,让他可以触到一点真实世界的边界。
这是哪里……
我这是在哪里?
仿佛噩梦中不停堕入更深重噩梦之人所做的挣扎,根本辨不清任何方向和境况。
他在哪里?
时间……时间……之前的时间……
努力将思绪按照时间排序,最终勉强定格在亡灵君主的主殿。
他似是来到了副本内的一个殿堂。
那,自己是谁?
白泽瑞挣扎了好一会儿,脑中才陆陆续续地记起些许片段。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似乎是不幸的。
似乎,又幸运到了极致。
但梦中那种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遍。
在梦中,那个人仿佛是神坛上的一捧雪,只能远观着带着虔诚的敬服心思,不可亵玩哪怕一点末梢。
就算短暂拥有,在看清现实后也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他不愿意这样。
自始至终,他都想将那捧雪,骄矜的、邪肆的、慵懒的、贵不可攀的执念——
彻底囚禁占有,涂染上属于自己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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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底睁开眸时,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陆泽。
他略显稚嫩的面庞里有不符合躯壳气质的矜贵眼眸,却又因为先前自己无休止的报复裹上一层颓然的破败。
漂亮的,萎靡的破败。
独属于他的。
此刻那双眼睛正略带关切地望着他,略薄的不含情的唇瓣开合,道一句:
“你没事吧?”
白泽瑞尚且摸不清真实与虚幻的边界,那场梦太过绮丽绚烂,宏伟而不可触,让他在瞬间失去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只能谨慎地观察面前的人。
他现在的确在亡灵君主的主殿之内——空灵而寂静的殿堂、诡谲鲜明的壁画与浮雕、艺术品般的支撑的圆柱、以及无处不在的令人嵴背生凉毛骨悚然的空气……
但面前的人。
白泽瑞眯了眯眼,终于是按耐不住复杂的疑惑,语气带着无法反抗的问询道:
“你做了什么?”
虽然是问询,但他的话语还是带有天性一般的谨慎和试探。
“什么?”陆泽看见他醒了,略蹙的眉头怔松一秒,但他听见对方的问询,眼瞳又浮上星点疑惑。
但那抹疑惑太淡了,在本就衰败的眼瞳中比蜻蜓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还要轻薄。
白泽瑞先是不答,用带有压迫感的眼神细细扫过陆泽,看见对方始终无波无澜,他才松了齿道:
“幻境内的。”
不曾想陆泽的眉头终于拧得明显了些,眼眸凝着疑惑道:
“什么幻境?”
白泽瑞的心脏霎时紧悬,饿狼狩猎般紧盯着他的眼瞳,一字一顿道:
“你不知道?”
陆泽只是淡淡摇头,先前那点疑惑和复杂也皆尽散了:
“不知。”
白泽瑞心脏似被人骤然捏紧,周遭空气也被一点点剥夺。
也是。
幻境中的陆泽……待自己即便再是漠然恶劣,也从来没有要胁迫他甚至威胁他性命的意思。
甚至还隐隐有救他和帮助他的意愿。
现实中的陆泽……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
他的手臂颤着,指节一点点收紧,最后指尖陷入掌心,带来刺痛。
他刚刚对自己醒来的那一点关切,也只是在担心如果自己死去,阵法的事情该怎么办吧。
“是吗,不知道……”白泽瑞喃喃着,却仍不愿移开望向陆泽眼眸的视线,想再从他的眼瞳中寻到些另外的情绪。
但他注定会失败。
喘息间,不可自抑的痛苦激涌至肺腑,对面陆泽的情绪依旧漠然,精致的面庞笼着颓然的淡淡死气,股气息和他的眉眼一般冰冷。
不。
白泽瑞无意识抿紧了唇。
他讨厌看到他这幅模样。
因为痛楚如遍布荆棘的覆网般将他的精神和思绪全部捆缚,使他已经遗忘了……
一手造成这幅局面的是他。
白皙如玉的腕节轻擡,突出的瘦削筋骨间堕垂欲色,冰冷的细链如同极致渴求毒蛇般的荆棘缠吻而上,他的指节略略收紧,随后掣手一扯。
陆泽纤细脖颈处浮现漆黑项圈,牵垂着锁链,末端便缠绕在白泽瑞手上。此时被他忽然一拽,脚下稳不住平衡,齿间溢出短促气音,踉跄着往前扑去。
白泽瑞以一个随意的姿态倚在壁前坐于地面,双腿随意岔开,此时陆泽被他扯得稳不住平衡,被迫落入他的怀里,扑个满怀。
白泽瑞收紧锁链,一手扯住他的脖颈,一手下意识揽住他的腰间。眼眸望着他雪白细腻的脖颈被漆黑项圈桎梏,又因为自己牵扯下意识擡起下颌,微直起胸膛。
曲线很漂亮。
沾染欲色的身体。
随便摆出什么动作都勾魂摄魄得厉害……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
他的眼里似沉了潭搅不动的死水,平静漠然,含有天地间最寂寥淡然的死色。
他的眼里,没有他。
“擡头,望向我。”
白泽瑞紧了锁链,表面是威胁般逼迫他的举动,实则在疯狂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与无助。
陆泽没有反抗,安静地擡眸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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