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死缠绵 朕会杀了那人,还会杀了你。……(1/2)
第36章生死缠绵朕会杀了那人,还会杀了你。……
细细密密的闷痛荡开,晏乐萦感觉自己又落入了水中,她浑身震颤,意图抓住浮木支撑上岸。
可她越是这样想,身前的男人钳着她腰肢的手便越发用力,仿佛想将她彻底溺在水中,任凭水浪一次次拍打叠涌。
晏乐萦又想哭吟起来,可有一瞬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急得她额间起了细汗,汗与泪在身上交织着,直到季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似安抚般的举动,他湿热的吻也由此落在她额间。
清淡傲人的梅香仿佛在他身上扎了根,那香气自他乌发、唇齿,与紧紧与她相依的身躯间渡来,奇异地安抚了晏乐萦的躁动。
舒展开身体,这才渐渐回神,她发出不明意义的小声嘤咛。
分明是精致厚重的黄梨花木拔步床,按理来说该是岿然不动,此刻却也发出吱呀轻晃的声调。
她在热浪中浮浮沉沉,渐渐地,音色又无可抑制变得娇昂起来,擡起足就蹬去了他胸膛上,趾尖不经意间点触到殷红,又被他趁机握住脚踝。
季砚的气息也不太稳,清冷声线反倒染上温暖,哑声想要呵她,语气却像哄慰的呢喃,“燕燕,你倒真是胆大得很。”
“呜呜呜,不要了……”
先前在汤池净的身仿佛白费,晏乐萦只觉得那氤氲的水雾还在周身蒸腾,逼出了她一身热汗,浑身都是黏黏腻腻,好像被这股热气浸透,还冒出一阵无法言喻的感受。
她哭不出声,浅浅啜泣,听他今夜一直唤她燕燕,恍恍惚惚间,昏沉的脑海再也想不到太多,下意识与靠得这般近的人说:“哥哥,我的小字其实改了……”
覆眼的帷布也早在折腾间松垮,虚虚遮着眼,又透出光亮,最后彻底褪落。
她瞧见了季砚的模样,冷戾的昳容在此刻竟变得生动起来,烛火让那双漆黑的眸生出温缱暖意,看得她怔了怔。
季砚也稍顿片刻,沉着嗓子,敛眸望她,“嗯?”
露出的那双水眸全然殷红,白皙的玉容漫上说不出的光华,是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潮红情态。
她难得是这般澄然的神色望他,季砚心中也猛地一颤,升起不明涩意。
“还、还是叫‘燕燕’,但不是…燕子的燕。”这话她说的艰难破碎,对方表示在倾听她的话,可其余未停。
晏乐萦不免嗔他一眼,眼尾滑落生理性的泪珠,又被他难得耐心轻拭去。
“……是大雁的雁。”她呢喃道,“大雁南飞…的雁。”
她更喜欢这个字。
八年前南下的途中母亲被父亲抛弃,她年幼又软弱,被捆在车厢里眼睁睁看着一切,无力反抗。最终能做的还击,也只是到了江南后偷溜出晏家,拿着母亲留给她的信物买下画舫,从此自立了一个家。
可何其有幸她没有真的失去母亲,即便重逢是在废太子的囚牢里。
母亲泣声与她说起此事,说自己只是个歌女,没读过什么书,因而一直弄错了,不该是“燕”字,而是“雁”。
“燕子虽翩跹灵巧,可娘亲更盼你有着大雁南飞的勇气与坚韧,雁雁,要好好地、自由地活下去……”
离开京城后,她虽经历了艰难,却仍找到了自立的那条路。
她的确更喜欢“雁”字。
她想要拥有更多恣意翺翔的勇气。
可与此同时,母亲还被困在冰冷囚笼里,是因为她才害母亲至此,她无法再自由地活下去。
晏乐萦做不到。
一时陷入往事中,因而她也没注意到季砚方才还浸着情意的眸,渐渐又冷淡起来。
大雁南飞么?
他未发一言,只是又一次握着她的腰,将她的身躯固执地掌握住。
“为、为什么……”询问的话语被冲撞淹没,良久之后感受越发不能自控,她胡乱扭着,却被牢牢按在榻上,直到呼吸越来越急促,终有一次颤栗着哭吟出声,被季砚搂进怀里安抚着。
待她短促的喘气与轻颤渐渐平息,晏乐萦仰头看他,恰逢他也在凝视她。
那张已然漫着生动潮泽的薄唇,上下翕动,他眼中闪过晦涩暗光,似纠结,似祈望,更似某种破釜沉舟的意态。
他在今夜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询问她:“燕燕,你有没有和季淮勾结?”
晏乐萦错愕住。
她不甚明白,为何明明都与他进行到了这一步,如此亲密不可分,为何还是半分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晓得在他眼里她是背信弃义之人,是弃了他转投季淮怀抱的逃兵、叛徒。
她更心知他远比她想象的了解她,晓得她风流多情的本性,清楚她拈花惹草的本事,甚至在江南画舫,他都亲眼目睹了她随一众小公子们玩闹调戏,他没有理由信她会为了他守身如玉……
因而,她才冒险用了此等方式。
可为何他还不信。
他这是试探?最后一次的试探?
“有没有?”季砚的手摸上她光洁的额头,替她拨开凌乱湿透的发,拂过那点薄汗,“回答我。”
尚未褪去的情意让他的音色十足温柔,可这仍是一句警告。
晏乐萦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她根本想不到其余化解的方式,眼皮不由得颤动起来,最终声音也有些抖。
可她依旧笃定咬死,“……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救出母亲之前,她不能轻易将命与把柄,搭去另一个人手中。
不能给季淮,自然也不能给季砚。
季砚的手一顿,那手蓦地偏了,拂去她脖颈。
气氛似乎降至一种极其冰冷诡谲的冰点,历经长久情事,晏乐萦眸色还有些涣散,只能在眼前迷蒙的光影里捕捉到他仿佛在思忖的情绪。
他的手残存缱绻温暖,可压制住她脖颈的动作,却显得极其冰凉。
那一瞬,明明没有任何窒息感,晏乐萦却有种极为清晰的预感——
他在思考要不要就这样掐死她。
“阿砚哥哥……”她水眸生光,低低唤他。
季砚神色微动,最终收回了手。
但他看她的眼神依旧复杂至极,晏乐萦终于看清,却看不透,只见那双黑眸间裹挟着浓烈的情绪。
她不明白,只是在这一刻,她无比清晰意识到他了解的或许远比她更多,可他什么也没说,只强硬地拽着她,步入更深的一夜沉沦。
这一夜于她而言浑浑噩噩,对方带着太过深沉的怨与恨将她牢牢缠缚,与她抵死缠绵,令她怎样也无法挣脱,直至头昏脑涨,酸绵软麻,又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
翌日,她浑身酸慰,根本起不来床。
这日是休沐,醒来时晏乐萦不知时辰,季砚竟还守在她身边。
他已拾掇整齐,换了身干净清爽的白袍。
高大年轻的男子臂弯宽阔有力,昨夜便用这手将她随意摆弄出他想要的姿势,此刻也依旧揽着她,将她娇小的身躯覆盖。
见她清醒,季砚微敛眸,擡指抚过她略显干燥的唇。
晏乐萦回想着昨夜的一幕幕,害怕又在他眼中瞧见那深沉欲.色,才要往后躲去,他下颌绷紧,擡手自旁边桌案取来一杯冷茶,双指钳住她的下巴,就这样将茶给她灌了下去。
她涨红了脸,才想咳两声以示可怜,便听季砚问:“可清醒了?”
沉默一瞬,晏乐萦应是,同时感觉有什么极恐怖的事将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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