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妄为(1/2)
刚开始的时候,贾琏日日在南书房理政,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其勤政刻苦的程度,让宫中诸人看了都不觉心疼。
后来慢慢的,他除了去探望皇后,偶尔也到凤藻宫来。
她是很高兴的,觉得贾琏即便当了太子,也没忘记她这个姐姐。
直到,她发现,贾琏在无人时,毫不掩饰的用那种大胆野性的目光打量她。
那是她从宁康帝眼中都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令人心颤的目光。
一开始有些紧张,还有些雀跃。
觉得自己容颜未衰,魅力尚存。
毕竟贾琏可是出了名的女人缘好,身边聚集了许多才貌双全的国色佳人。
能够对贾琏有吸引力,那是作为一个女子的骄傲。
然后她又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本以为贾琏是个懂孝悌,识大礼的人。
哪里想到宁康帝尚在病重,他就对自己心生觊觎之心。
此举与唐高宗何异?
但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贾琏似乎是吃定她了。
在那数个月时间内,凡是见到她,几乎不曾掩饰他的野心。
一有机会,不是言语轻浮一些,就是直接上手,就像现在这般。
“你松开,我可是你姐姐!”
元春扯了扯手,警示道。
贾琏莞尔:“又不是亲的。”
元春语气愈厉:“我还是先帝贵妃,是你的庶母!”
“不算。我又不是先帝亲生的。”
见贾琏为了调戏她,连在外人面前维护的铁桶一般的孝子人设都不要了,元春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于是无奈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她手也不抽了,任由贾琏拿着摩挲。
贾琏看着元春。
不算很明亮的灯光下,只见其肤如脂玉,俊眼修眉,五官隐约和探春有几分相似。
却又比探春更显妩媚一些。
面颊圆润贵气,比宝钗少了几分丰腴,显得更妖艳一些。
眉眼含春吐露,又有几分黛玉的婉约风流。
果真是好一个绝色。
难怪有“三春争及初春景”的说法。
论艳丽动人,确实是其他三春比之不上的。
“姐姐十四岁入宫,苦熬九年才证得妃位。
然而先帝勤勉国事,不好女色。
自姐姐晋位这二三年以来,只怕未曾得过先帝几番恩宠。
姐姐具稀世才情,又容貌过人,谓之世间绝色亦不为过。
如此娇花空长一世,最后落得与青灯古佛为伴,姐姐何其忍心?”
哪怕明知道贾琏是在给她灌迷魂汤,元春闻言后心中也是一颤。
入宫这些年,苦吗?
若说苦,似乎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
毕竟她出身国公府嫡女,哪怕是选秀入宫,起步也是女官。
不像民间普通秀女,从最低的宫女做起。
更别说她最后还一步登天,从李太妃身边的女官,一跃晋升妃位,后面更是斩获贵妃尊衔。
但若说不苦……似乎又有点自欺欺人。
回想着十余年的青春,好像除了谨慎和等待,确实少了一点叫做甜蜜的东西。
这些且不论,贾琏提到的青灯古佛为伴,她岂能不知含义。
新帝登基,先帝的后妃若是没意外,大概率都是被迁到皇家感业寺落发为尼的。
尤其是她这样无儿无女的,只怕最后连个看望的人都没有,只能在青灯古寺之中,了此残生。
思之何等悲戚?
原本以为以她和贾琏之间的关系,至不济贾琏也会在后宫的某个角落给她留一个安身之所。
所以,这是在威胁她,不从,就像其他先帝后妃一样,去感业寺孤独终老?
似乎看出元春的心思,贾琏道:“依我之心,自然是希望长留姐姐在宫中。
只是一则名不正言不顺。
二则姐姐也当明白自己的才情和美貌,你待在我身边一日,我很难一日不动心。
所以小弟思之再三,觉得姐姐往后不如跟了我。
如此以后长居宫中,待凤丫头她们进宫之后,你们姐妹之间,彼此也有个说话玩笑的伴,岂不好?”
贾琏拉着元春细腻的素手,语气诚恳的说道。
在之前的数个月,他已经明里暗里试探引诱过元春多次。
确定元春只是碍于身份纠结,反对之心并不强烈。
如今他正式登临大位,野心和欲望随之膨胀,便不想再多等待。
想着加一点利诱,才能让元春跨过心里的那道坎。
他自信的很,毕竟连太后那样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女人,最后都拜倒在他的脚下。
何况是与他一向关系亲近的元春?
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在他这里没这说法。
面对贾琏恳切的言语,灼灼的眼神,元春噗嗤一声儿笑了。
“你就是这般,哄骗林妹妹和宝丫头她们的?”
“呃……”
见贾琏语塞,元春继续笑道:“无论你说的多天花乱坠,你也骗不了我。
我如今是太妃,倘若从了你,我成什么人了?
即便我自己不要脸面,到时候太后知道了,又会如何想,她老人家岂能容我?”
趁贾琏露出思索之色,元春抽出自己的手,道:“所以,你如今花言巧语来哄我,不过是为图一时之快。
你若是回答不了我的问题,我宁愿去感业寺青灯古佛为伴,也不愿意留在宫里,受世人唾骂。”
说完,元春大有深意的瞧了贾琏一眼,转身翩然而去。
贾琏下意识的伸手抓了一把,没抓住却也没起身追赶。
没想到,看似很好拿下的元春,竟然这般清醒。
不过也无妨了。
她人在宫里,难道还当真能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心?
不过是早晚问题罢了。
至于她提出来的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元春之所以会有顾虑,不过是自己如今刚刚登基,威势还不够盛。
倘若有一天他威加四海,连太后都要尊他心意行事,那元春的顾虑,自然也就毫无意义了。
没有过多纠结,贾琏随即翻开自己带过来的册本,认真阅览起来。
工作不觉时深。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曹忠的声音:“皇上,周贵人求见。”
周贵人?
贾琏疑惑,心说自己刚登基哪里就有个周贵人?
随即想起来了,是宁康帝的后宫中,有个周贵人。
抬头间,瞥见曹忠对他眨眼,他立时意味到了几分意思。
“她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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