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1979:开局成为卖炭翁 > 第1082章 闯南方

第1082章 闯南方(1/1)

目录

申二狗抬眼望去,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天色实在太暗了,路灯的光线又昏又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勉强照亮周围几尺的范围。那个人影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树叶,又像一个从梦里走出来的人,看不太真切。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哪看得出来”的无奈和不确定:“唐哥,这黑灯瞎火的,哪看得清是不是朱同志哦。人是个人形,高矮也差不多,但这光线太暗了,谁知道是不是他呢。万一是别个走夜路的呢?咱们跑过去一看认错了,多尴尬。”

唐哲说道,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像是在用目光丈量那个人的速度和方向。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做一个决定,又像是在催促申二狗:“与其在这里一直傻等,不如走过去看看。反正等也是等,走也是走,走过去看一眼,是就是,不是就再回来,又不耽误什么功夫。站在这儿干着急,不如动起来。”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朝着那个黑影走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很稳,像是在走一条他早已熟悉的路。申二狗见他走了,也赶紧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像两只在夜色中赶路的萤火虫,朝着那团模糊的光影靠近。

等走近了,正好到了一户人家门口。那户人家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道明亮的灯光,像一把刀子切开黑暗,把周围照得清清楚楚。灯光正好落在朱达昌那张焦急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纤毫毕现——额头上满是汗珠,像刚洗过脸没擦干;眉毛紧皱着,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压着一肚子说不出口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有些发红,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台运转过度的机器,正在努力地散热。看到唐哲和申二狗走来,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种“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的不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刚刚跑完长跑后的疲惫和喘息:“对不起呀,两位兄弟,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我找到那个背时小舅子了,打听到了他的下落。”他停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喘了几口气,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把真相说出来。

唐哲问道,他的目光在朱达昌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又像是在判断他带来的消息是好是坏。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找到了就好,不管是什么结果”的坦然:“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呢?他人呢?你没把他带回来?”

朱达昌站定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重又长,像是在释放什么积压了很久的东西。他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拿开,直起腰来,看着唐哲,目光里有无奈,有心酸,还有一种“我已经尽力了”的认命。他的声音比刚才平缓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我也是才打听清楚,费了好大功夫。我找了他一下午,问了不下几十个人,腿都跑细了。最后在车站附近的一个小卖部里,碰到一个认识他的人,那人也是刚放出来的,跟他在矿上待过一段时间。他告诉我说,我那个背时小舅子,其实昨天就已经跟几个一起劳改释放的人约好了,准备一起去南方。”

他说到“南方”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不可捉摸的地方,又像是在说他小舅子做出这个决定时的那种决绝和不管不顾。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然后他继续说,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讲一个他自己也不太愿意相信的故事:“那几个一起放出来的人,都是在矿上认识的,有的是铜仁的,有的是黔东南的,都是些年纪不大、不想回老家的人。他们说我那小舅子,其实早就跟他们商量好了,说要一起南下闯一闯。他说他不想回村了,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觉得回去没意思,觉得不如趁年轻出去搏一把。他还说南方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机会多,钱好挣,只要肯吃苦,总能混出名堂来。”

他说完,又停了一下,像是要把这些信息留给唐哲他们消化。他搓了搓手,像是在搓掉一些看不见的灰尘,又像是在缓解自己的紧张。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跟唐哲坦白一个让他自己也觉得很丢脸的事:“我昨天在招待所见到他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还高高兴兴的,吃了我买给他的东西,穿了我买给他的衣服,还跟我说了好多话,说什么‘姐夫,等我回去了,一定好好干活,不给你们丢脸’。我以为他真的改好了,想明白了,没想到他是存心要骗我,好让我放心,好让他自己悄悄地走。”

他抬起头,看着唐哲,目光里有一种“我真是拿他没办法”的无奈和一种“我也只能这样了”的认命。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苦笑:“我也是打听了好久,才从昨天一个一同放出来的人那里打听到,那个人本来也是想相约今天一起去的,可是昨天晚上几个人打牌,他把这几天存的钱全都输光光了,现在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想走也走不成了。他跟我说,他今天上午还在车站那边转悠,想找人借钱,但谁也不借他,他只能在车站附近晃荡,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去找了那个人,想从他那里问清楚我舅子的去向。他说我那舅子走得急,也没留下什么话,只说等他在那边站稳了脚跟,再给家里写信。”

唐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看了看朱达昌那张满是疲惫的脸,又看了看夜色中空荡荡的街道,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又像是在给朱达昌一点时间来平复。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地敲了两下,然后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跟朱达昌分析一件他已经想明白的事:“朱大哥,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情。你换个角度想想,他不是被人拐跑了,也不是在外面惹了祸,他是自己想去南方闯一闯。这说明他是有想法的人,不是那种浑浑噩噩混日子的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