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开饭啦(1/2)
(大结局)
月光碎在河面上,亮一片暗一片的,像谁把一匹银色的绸子剪碎了随手撒在河里。
榕树的叶子偶尔响一声,不响了,风停了,连鸭子都不叫了。
温言坐在石头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看着河面,不看他。那束野花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黄的、白的、紫的,在月光下看不出颜色,可她知道它们在。
林洛蹲在她面前,蹲了很久了。
腿麻了,膝盖疼,可他没有站起来。他想和她平视,想让她看到他的眼睛,想让那双眼睛里装的所有东西。
愧疚、心疼、后悔、想念。
全部倒给她看。他不说话,因为他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不是用嘴说的。
温言也没有说话。
她看着河面,可他蹲在她面前,她的目光绕不过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红红的、湿湿的、全是血丝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她心动、后来让她心碎、现在又出现在她面前的眼睛。
她看了几秒,把目光移开了,移到河面上,移到月光上,移到那束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野花上。
“温言。”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的。
“嗯。”
“你看看我。”
她没有动。她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温言,你看看我。”他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手慢慢地从膝盖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攥着裙角。
攥得很紧,裙角被她攥出了皱褶。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了,鼻尖红了,嘴唇干裂了。
他看起来很狼狈,像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走到目的地、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门的人。
他看着她,那里面有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东西。
悔恨、心疼、小心翼翼、不敢奢求。
“你黑了。”她说。
“嗯。”
“头发长了。”
“回去就剪。”
“眼睛红了。”
“哭的。”
“为什么哭?”
“因为怕你不原谅我。”
温言的手停在他的眼角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根手指上还有他的眼泪,已经凉了。
“林洛,你把那件白衬衫带回去了吗?”
“带了。”
“扣子我缝好了。颜色不一样,你别嫌弃。”
“不嫌弃。”
她沉默了一会儿。
风又吹过来了,把榕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在月光下晃动的叶子,看了很久。
“林洛。”
“嗯。”
“你能留下来帮我哥哥种地吗?他腿不好,有点忙不过来,你留下来帮忙,住在客房,吃饭在堂屋。”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几天就好。”
林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淡淡的、没有表情的、可每一句话都像石头一样砸在他心上的脸。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
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
“好。”
温言看着他把脸埋在自己的手心里,看着他的肩膀在发抖,看着他的眼泪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
她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让他握着,让他哭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河面上的月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远处的村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头上。
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笨拙地抚摸着。
一下,两下,三下。
她不会安慰人,不知道该怎么让一个人不难过。
她只知道,小时候她哭了,妈妈就是这样摸她的头。
她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
林洛从她的手心里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肿了,鼻尖红了,满脸都是眼泪。
可他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很久以前他站在咖啡店门口时的样子。
“温言,你原谅我了?”
温言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光,像一盏快要被风吹灭的灯,在等她回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