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准备战争(1/2)
“来,跟我仔细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把粮食从胡宗宪眼皮子底下弄出来的?”
肖晨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胡宗宪和戚继光都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狐狸,粮库必然是三重守卫、账册三审,出入库的每一粒米都要过秤登记,别说整车运粮,就是偷带一袋米出去都难如登天。
这些商人能把成百上千石的军粮倒腾到他这里,手段绝不是“投机取巧”四个字能概括的。
汪季棠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狡黠又得意的笑,对着肖晨深深一揖:“说起来,这还真得托都督您的福!若不是您把胡宗宪逼得手忙脚乱,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碰不到粮库的边。”
“本来大同粮库的库管、账房全是胡宗宪的死忠,跟着他十几年,油盐不进,我们之前递了多少银子都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还有两个人差点被抓起来示众。”
“可您打得太凶,胡宗宪真以为您要倾巢而出拼到底,急着把所有能打的嫡系老兵都抽去前线守堡垒、堵隘口,连粮库的核心守卫都换了从南方调来的备倭兵。”
“备倭兵可不一样,大多是当年被强征来的民夫,混了几年成了老兵油子,军纪松散得很,又不是胡宗宪的嫡系,心里本就有怨气。我们没费多大劲,就把那位管粮库的王百户给说动了。”
肖晨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哦?你们用了什么法子?”
“他没背景没人脉,干了八年还是个百户,俸禄被层层克扣,到手的连养家糊口都不够。他老母亲前年得了肺痨,遍请名医都治不好,只能靠昂贵的人参吊着命,家里早就债台高筑了。”
汪季棠叹了口气,“我们没直接送银子,太扎眼,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只是请了专治肺痨的孙老先生,带着半年的药材连夜赶到大同,又在城南买了个带水井的小院子,让老太太搬过去安心养病。孙老先生说,只要好好调理,老太太还能再活十年。”
“每次运粮,我们就用空车拉着白糖、肥皂、蜡烛这些紧俏货进去,再把粮食装在原来的货箱里运出来,守卫的兵都是他带的备倭兵,每人分两块肥皂半斤白糖,个个都闭紧了嘴。”
肖晨闻言沉默了片刻,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下来。他早就知道胡宗宪的军队派系林立,嫡系和杂牌的待遇天差地别,只是没想到这一点竟成了致命的破绽。
肖晨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么说,胡宗宪的粮库,实际存量比账面少得多?”
“何止是少得多!”汪季棠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账面写着存粮十二万石,能撑大军三个月。可实际呢?被我们倒腾出来四万多石,再加上各级军官克扣、老鼠啃食、霉烂变质,真正能吃的不到五万石。”
“按现在八万大军的消耗,撑死了也就二十五天,连一个月都到不了。”
“好,好得很。”肖晨放下茶杯,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他原本以为还要再耗两个月,没想到这些商人竟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汪老板,这次你立了大功。”肖晨看着汪季棠,语气郑重,“我肖晨说话算话,接下来的白糖和香皂配额,给你翻三倍,折扣再降一成。”
汪季棠闻言大喜过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谢都督!谢都督!我们一定肝脑涂地,为都督效力!”
肖晨又简单和他聊了几句,随后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营帐里只剩下肖晨一个人,他走到窗前,推开木窗。远处的天际线隐隐传来几声炮响,那是巴图尔的草原骑兵又在“按时打卡”骚扰威远堡。
肖晨望着大同城的方向,眼神深邃。他仿佛已经看到,二十天后,大同城里断粮的士兵哗变,胡宗宪带着残兵狼狈逃窜的模样。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战场上决胜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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