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四千亿落袋(1/1)
秦迪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全权主持。结束之后,把现场反馈和签约意向汇总一份给我。”他向来不喜台前亮相,信奉真正的掌控,从来不在聚光灯下。
“明白,老板。”松本佑应声点头,心底却更添一分敬意——掀起滔天巨浪的人,偏能沉得住气、藏得住锋,这份静气,不是谁都能修来的。
松本佑离开后,秦迪踱至窗边。脚下,东京金融区楼宇林立,车流如织。新日铁那一仗收了尾,但对三井财团的棋局,此刻才真正落子。爱知制钢与日新制钢,一明一暗,已悄然卡位。而即将到账的四千亿日元,就是下一战的弹药。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拉开帷幕。
这场募资酒会,定在东京湾畔的马哥孛罗酒店。这座五星级地标以海景视野与极致服务着称,向来是金融机构办大事的首选之地。
酒会当天下午,酒店正门外早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几十家媒体举着摄像机、话筒守在入口,想抢拍任何蛛丝马迹,却被酒店安保与晨星证券派来的人员不卑不亢地挡在外围。没有请柬,连旋转门都迈不进去。
能踏进这场募资酒会大门的,没一个是泛泛之辈。圈内早有定论:“身家不到一亿日元,连门童都不会放你进来。”来宾非权即贵——不是各大财团的实权派,就是霓虹顶尖私人银行捧在手心的金主,再不就是全球各地主权基金派来的核心代表。他们或穿剪裁精良的定制西装,或着剪裁利落的晚礼服,在酒店大堂里压低声音交谈。香槟气泡轻响,雪茄余味微醺,空气里浮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铜臭,却没人点破。
酒会从下午三点开始,一直延续到晚上八点,整整五小时。中间还穿插一场考究的法式晚宴。松本佑全程立于中心,步调沉稳,游刃有余。他时而俯身倾听投资人提问,时而端杯致意,动作自然,毫无表演痕迹——那是真正浸淫顶级投行多年才养得出的气场。他逐一拆解四支基金的投向:消费升级、高端制造、新能源、医疗健康。每个方向都卡在市场跳动最剧烈的脉搏上,不抢风头,但句句踩点。
结果比预想更猛。面对晨星证券去年实打实的业绩和眼下清晰可触的路径图,投资人几乎当场“抢筹”。四支规模各达千亿日元的基金,不仅全部售罄,还集体超募。不少反应稍慢的客户,只能攥着预约单找客户经理登记候补,反复追问:“下次产品什么时候发?真不能再拖了。”
次日清晨,《全日新闻》头版通栏刊出此事,秦迪亲批版面。紧接着,霓虹几大财经报如《经济新闻》《金融时报》《产经商讯》全数跟进,头条标题一字未改:“晨星证券单次募资四千亿日元”。数字砸出来,东京金融圈人人侧目。一时间,整座城市飘着股酸涩的“柠檬味”——同行们看着晨星证券账户里哗哗进账的现金,嘴上不说,心里早翻了几十遍浪:谁不想手里攥着这么一大比活钱?
更关键的是,所有机构当天就悄悄把晨星证券的威胁等级调至“最高”。光是想到它账上那笔巨款,后脊梁就发紧。新日铁一役净赚九百亿日元,这次又落袋四千亿,再加上原有资金池,业内保守估算:晨星证券此刻可随时调用的现金,已突破六千亿日元大关。
最让人睡不着觉的,是这笔钱干净得吓人——没加杠杆,没嵌套结构,监管空白地带宽得能跑马。它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谁摊上这么个“核弹级”的对手躲在暗处,都得把警戒线拉到嗓子眼。六千亿日元是什么概念?不必设局、不靠信息差,光靠堆钱就能掀翻霓虹九成以上的金融机构。
钱在手,总得花出去。为兑现对投资人的回报承诺,晨星证券绝不会按兵不动。那么,继新日铁之后,它的刀锋会劈向谁?消息尚未落地,东京各家办公室的灯已彻夜不熄。风控、并购、研究三组人马同时开动,从零散公告、股权异动、高管行踪里扒线索,只为抢在对方出手前,把防御阵脚扎牢。
相较此前长达数年的潜伏布局,爱知制钢这盘棋,因启动仓促、目标直白,最先露出马脚。周日午后,一条消息悄然在交易员间传开:“晨星证券正在暗中吃进新日铁旗下爱知制钢的股份!”
“母公司没拿下,转头就盯上子公司?”消息一出,市场顿时炸开锅。
藤原一郎接到密报时正批文件,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他霍然起身,指节捏得发白,脸涨成猪肝色:“八嘎!混账东西,这是把我们当提款机了?!”他在办公室里来回疾走,皮鞋叩地声又重又急,嘴里骂声不断,额角青筋暴起,像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自新日铁一役遭晨星证券当众“打脸”,资本市场便迅速抽身。股价从高点1345.7日元/股一路狂泻,周五收盘定格在859.4日元/股,几乎吐尽全部涨幅。照此计算,三井银行、三井信托银行等机构因高位增持新日铁所形成的账面浮亏,已逾2300亿日元。
这些企业虽归于三井财团麾下,可股权结构松散,三井家族并未实现全资控股。一旦股价跳水、分红缩水,股东们立马炸了锅。谁敢当面指责财团最高话事人三井源太?没人。于是所有火气都冲着藤原一郎去了——这位被认定为“闯祸源头”的新日铁社长,成了明面上唯一的靶子。没人敢动手动脚,但阴阳怪气的电话天天轰炸,施压的短讯一条接一条,连秘书都替他捏把汗。最近几天,藤原一郎几乎没合过眼,若非公司账本堆成山、合同压着签,他真想买张单程票躲去北海道渔村。
偏在这节骨眼上,晨星证券突然调转枪口,直指他亲手搭理的业务线。这下藤原一郎彻底哑了火——新日铁自己正趴在ICU里吊命,哪还有余力掏钱去填爱知制钢这个窟窿?对面是手握五六千亿日元弹药的庞然大物,而爱知制钢市值不过六百多亿,拿它去挡子弹,无异于赤手拦高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