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老实教师一夜成魔:宾馆杀三人,名单上还有23个名字(1/2)
2013年3月26日下午,广西罗城,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县城的每一条街巷上,街边的榕树刚抽出新芽,嫩绿的叶片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县城最热闹的那条主干道上,车流不息,行人往来,吆喝声、喇叭声混杂在一起,织成日常的喧闹。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片喧闹正中心的一处宾馆里,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会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划破了这个午后所有的平静。
尖叫声是从宾馆七楼传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骇和恐惧,直接穿透了楼层,传到了楼下的大堂。发出尖叫的是宾馆的一名女服务员,她姓赵,四十出头,在这家宾馆干了快六年,什么醉酒的闹事的、夫妻吵架摔东西的,她都见过,可今天下午,她推开那间普通标间的房门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她本来是拿着清洁工具去打扫的,下午两点,正好是退房高峰期过后的空档。她用房卡刷开门,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某种说不出的腥甜气息就扑面而来,呛得她鼻子发酸。房间里的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地面上乱得不像话,被子被扯到了地上,枕头歪在墙角,茶几上的玻璃杯碎了一地,暗红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了大片的污渍。她心跳得厉害,脚步发虚,正要往里面多走两步看看情况,余光忽然扫到床边那面墙的拐角处,一只脚露了出来,血淋淋的,脚上的运动鞋已经染成了暗褐色,脚踝上的皮肤青白得吓人,就那么僵直地伸着,脚趾朝着天花板的方向,像是有人被拖拽着甩到了那个角落。
她没敢再往前挪半步,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憋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就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房间,一边跑一边喊死人了!死人了!,声音都变了调。大堂的同事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报了警。
警方接到报警后,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现场。带队的刑警大队长姓周,四十多岁,干了快二十年刑侦,手底下的人都叫他。老周带着几个弟兄上了七楼,一出电梯,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那间房的房门半敞着,门口已经拉了临时警戒线,服务员缩在走廊尽头,脸色惨白,还在发抖。
老周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和鞋套,推门走了进去。屋里的情形让这个见惯了生死的老刑警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小县城的刑侦队平时处理的案子多是盗窃、斗殴,偶尔有个交通事故致死的,也都干干净净,可眼前的场面,简直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地上的血迹从房间中央一直延伸到墙角,有的滴落成点,有的拖拽成条,还有的溅到了墙面上,喷溅状的血点密密麻麻,像是一幅用鲜血泼出来的抽象画。房间里的空气沉闷而粘稠,血腥味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某种说不出来的焦躁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床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趴着一个人,脸朝下,双臂张开,像一只被拍扁的昆虫。法医老陈蹲下去检查了一下,抬起头冲老周摇了摇头,意思是人已经没了。死者是个年轻男子,看面相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件灰色的T恤和深色运动裤,后脑勺上有一个明显的塌陷创口,头发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墙面上那些喷溅状的血迹,就是从那个位置溅出去的。老陈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中午十一点左右,致命伤是头部遭钝器多次打击造成的,手法相当狠,每一击都用了全力。
老周蹲在尸体旁边,目光扫过墙面和地板上的痕迹,发现死者周围的地毯上有明显的拖拽和扭打的刮痕,好几个地方的血迹呈现不规则的涂抹状,说明死者生前和凶手有过剧烈的肢体冲突,而且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绝不是那种一击毙命的偷袭。他正琢磨着,旁边一个年轻侦查员忽然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句:周队,床底下……好像还有人!
这一句话,让房间里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老周顺着年轻侦查员手里的手电光看去,只见木质床架下方的阴影里,果然伸出来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皮鞋擦得锃亮,裤脚是深色的西裤料子,袜子也是黑色的,那两只脚就那么直挺挺地仰面朝天伸着,一动也不动。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没人说话,只听见走廊里风吹动窗帘的窸窣声。老周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配枪,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大家悄无声息地撤出了房间,把门轻轻带上。老周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才开口说:先别动,调人,把防爆装备拿过来,谁知道床底下那个是死是活,万一是凶手藏在那儿,咱们贸然进去,出事了谁担得起?
几分钟后,增援到了,几个侦查员穿戴好防刺背心和头盔,重新进了房间。老周指挥着四个人一起发力,把那沉甸甸的木质大床猛地掀了起来,的一声,床板砸在墙上。手电光齐刷刷地照过去,床底下果然躺着一个人,仰面朝天,西装革履,衬衫领口还整整齐齐地系着一条深色领带,乍一看像是醉倒在地上的生意人,可那张脸已经没了血色,嘴唇发紫,瞳孔散开,显然也早就断了气。法医老陈凑过去检查了一下,发现这名死者四十多岁,死亡原因同样是头部遭钝器多次打击,创口位置和年轻死者极其相似,都是后脑。不过死亡时间要更早一些,大约在上午十点左右。
老周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那个年轻死者十一点死亡的时候,这个中年死者已经死了快一个小时了,也就是说,凶手在房间里先杀了一个,把尸体拖到床底下藏着,然后又约来了第二个,当着第一具尸体的面,把第二个人也杀了。这胆子得多大?这心思得多缜密?
宾馆的服务员被叫来问话。上午当班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姓刘,他说自己九点多的时候在七楼走廊里拖地,隐约听见这间房里有很大的动静,像是有人在争吵,还夹杂着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什么上面。他有点不放心,就走过去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条缝,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张脸来,冲他说没事,朋友闹着玩呢,语气平稳得很,他也就没多想,转身走了。现在回想起来,小伙子拍着胸口直呼后怕。
警方一开始推测可能是两个死者互相斗殴致死的,毕竟时间这么接近,地点也相同。可法医老陈很快就把这个推测否了。两个人的致命伤都在后脑,而且是多次打击,创口的走向和角度也相似,明显是被人从背后偷袭或控制住以后再下手的,除非他们俩互相拿后脑勺对撞,否则根本不可能造成这种伤。凶手肯定是第三个人。
小县城里人和人之间大多面熟。很快,有个侦查员认出了床底下那名中年死者的脸——他叫谢军,四十三岁,罗城本地人,在县城里开了家KTV,挺能折腾的一个人,平时爱穿西装打领带,说话嗓门大,派头足。警方立刻派人去了谢军家。谢军的妻子姓吴,开门的时候还穿着居家的睡衣,听说是警察,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说丈夫早上九点多接了个电话,对方说了没几句,丈夫就换了衣服出了门,说是去谈生意,有人要还他钱。她当时还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丈夫摆摆手说不用等。到了十点多她给丈夫打电话想问问情况,是一个陌生男人接的,说谢军去上厕所了,手机落在桌上,让她等会儿再打。她等了半个多小时再打,电话就关机了,一直打不通,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又不敢往坏处想。吴女士反复跟警方说,丈夫虽然脾气急,但跟朋友之间关系都挺好,没听说跟谁有什么大仇。
而年轻死者身上搜出来的身份证显示,他叫小五,刚满二十岁,家不在县城,在乡下跟爷爷奶奶住。警方又分了一路人马赶到小五的老家,那是个离县城三十多里的小村子,路不好走。小五的奶奶听说孙子的消息后,当场就瘫坐在门槛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爷爷还算镇定,说小五最近在县城学开车,住在一个朋友那儿,已经好些天没回来了。至于小五在县城交了什么朋友、有没有招惹什么人,老两口都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宾馆的监控录像终于被调了出来。画面质量差得很,老式的标清探头,又隔着走廊的昏暗灯光,人脸模模糊糊的。但仔细辨别,还是能看出关键信息来,早上九点五十九分,谢军跟着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走进了那间房,两个人一前一后,谢军还笑呵呵的,那秃顶男人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这个秃顶男人,显然不是小五。中午十二点三十四分,同一个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头上多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侧着身子快步穿过走廊,进了楼梯间,再没出现在画面里。从身形和走路的姿态判断,跟早上那个秃顶男人就是同一个人。
可奇怪的是,警方反复看了几遍监控,从早上一直到下午,始终没有看到小五进入房间的画面。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完全是个谜。酒店的开房登记系统当天刚好出了故障,什么信息都没存下来。前台的服务员倒是记得那个开房的男人,四五十岁,身高一米六出头,微胖,头顶头发稀疏,说话声音低沉,普通话带着本地口音,递钱的时候手指上有个老茧,像是常年握笔或者拿锄头磨出来的。
更让警方心头一紧的是,服务员说那个男人一口气开了三间房,都在七楼,位置相邻。老周立刻让人把另外两间房门打开,结果两间房里陈设整洁,床铺平整,烟灰缸里连个烟头都没有,根本没人进去过。那为什么要开三间房?是虚张声势?还是原本计划里要用到更多的房间?老周心里隐约觉得,这个案子可能比眼前看到的还要大得多。
技术勘验还在继续。现场勘查组在房间卫生间的洗手盆小上百片,有的泡了水,字迹洇开了一些,但大部分还能辨认。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把纸片捞出来,铺在干净的布上,用暖风筒慢慢吹干。老周蹲在旁边看,其中一片上面隐约写着一个名字——,旁边还有一串电话号码。老周让人拨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
顺着这个号码一查,老戴不是别人,正是小五的亲生父亲,目前在县城做点小生意。在小五的死亡现场,出现了他父亲的名字和电话,这未免也太巧了。警方一边继续拼那些碎纸片,一边派人去找老戴。电话始终打不通,老周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直接让一组人去老戴家里堵人。
老戴家住在县城边上的一栋自建房里,家里只有老戴的父亲和母亲在。老戴的父亲一听警察问起儿子,说中午十二点左右,老戴接了个电话,挂了以后就背着猎枪、牵着两条猎狗、开着他的皮卡车出门了,说是朋友约他去柴虎山打野味。老父亲当时还叮嘱他早点回来,晚上家里炖了排骨。可这都下午四五点了,人没回来,电话也没打一个,老两口也在纳闷。
就在这个时候,技术部门传来了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消息,那一百多片碎纸片,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耐心拼接,终于还原出了一页完整的纸面。那是一份手写的名单,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像是一个习惯拿粉笔的人写的。纸上最上面一行写着准备物品:刀、枪、铁棒、手套、帽子(鸭舌帽)、开三间房。。名单里,头一个就是谢军,后面写着11点,第二个是小五,后面写着10点,再往下还有六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不同的时间。而在谢军和小五名字的前面,各有一个小小的号,像是已经完成了的项目。
老周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手心里全是汗。这份名单上的时间,跟两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完全吻合。谢军死于十一点左右,小五死于十点左右。凶手是用铁棍打的,现场有子弹和枪套,说明他带了枪,而那张纸上明明白白写着和。监控里凶手戴了棒球帽,纸上也写了鸭舌帽。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这是一份经过周密策划的杀人计划,白纸黑字,条理清晰,冷酷得让人头皮发麻。
县城客人名单上的其他六个名字,警方挨个拨了电话,有的通了,有的没通。通了的那些人,接到警察电话时都懵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写了进去。而这份名单如果只是第一页,那后面还有没有?纸片还在拼,技术人员忙得满头大汗,老周的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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