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因为我猜你可能会想吃(1/2)
那声音不是老舅的粗嗓门,不是王冕的贫嘴调,不是邓朝那带着明显表演痕迹的“正直”语气。
那声音很软,发音的方式带着一点独特的尾韵,尾音往下沉,但音色又很轻,像是在每个字的末尾都加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句号。
她说话的时候,空气中会多出一种味道,不是香水,不是化妆品,是很干净的、淡淡的、像是洗衣液和枇杷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听过这个声音太多次了。
在南昌舞台上他坐在台边唱《丫头》的时候,台下有一个人用这个声音说“讨厌”。
在西安城墙上她靠在垛口上说“你要替我走一段”。
在云苗村的枇杷树下她说“你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在无数个深夜的电话里,她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说“记得吃药”。
在成都凌晨的黑暗中,她坐在他房间的床上,在他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轻声说“惊喜”。
他转过身去。
一个女服务员站在他身后。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工作围裙,围裙上印着“老关东私房菜”几个白字。
围裙的带子在腰间系了一个很规整的蝴蝶结,和她平时系围巾的方式一样,蝴蝶结两边留出一小截尾巴。
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手腕上没有戴任何东西。
她手里拿着一本点菜用的便签本,封面是这家店的招牌图案——一只卡通东北虎,画得很潦草,大概出自老板家的孩子之手。
头发盘起来了,塞在一顶深蓝色的棒球帽里,帽檐压得很低。
她低着头,便签本挡在胸前,挡住了半张脸。
但沈煜看到了她握笔的手指。那只手纤细修长。
他太熟悉这只手了。西安钟楼的晚风里,她曾用指尖轻轻划过垛口的砖面,轻声说“有些东西不管你去哪里,它都在那里”。
松雅湖的白沙滩上,橘子洲的烟花下,南昌深夜的机场里,成都凌晨的黑暗中,西安清晨的城墙上,大理苍山脚下的山坡上。他无数次握紧过这只手,熟悉到仅凭指尖的弧度,就能一眼认出是她。
便签本慢慢放下来了。
帽檐
那眼睛很亮,亮到像是在里面藏了一整条银河。
眼角是弯的,弯成一个他很熟悉的弧度。
不是那种刻意的、摆拍的、对着镜子练习过的角度,是更自然的、更本能的、每一次看到他时都会自动出现的弧度。
她的嘴角也是弯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带着一点点紧张和一点点得意的笑。
紧张和得意本来是不应该同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的,但在她脸上,这两种表情融合得天衣无缝。
紧张在指尖上,她还攥着便签本的边角,指甲盖微微发白;得意在眼角里,她看着他的反应,眼角那个弧度越来越深。
“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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