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生老病死（2/2）

生老病死，众生平等。

真到寿元耗尽的那一天，他一样无能为力。

不止是猫，大黑、大黄两条老狗也是一般模样。曾经威风凛凛、看家护院、跟着他满山跑、守院子的壮实土狗，如今早已垂垂老矣。

毛发花白干枯，眼神不再锐利，四肢步伐迟缓，再也没有当初的那般蹦蹦跳跳、撒欢狂奔的劲头。

如今的它们，大部分时间都是蜷在温暖的窝里昏睡，偶尔天气晴好，就慢慢挪到院子里晒太阳，眯着眼一动不动，慵懒度日，安静又苍老。

听见脚步声靠近，几只老家伙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刘明哲一眼，尾巴轻轻缓慢扫了扫地面，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又懒洋洋闭上眼，继续晒暖休憩。

刘明哲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大橘粗糙的头顶皮毛，又顺了顺大黄花白的脊背。

触感干枯粗糙，再也没有年少时的蓬松柔软。

“老咯。”

他低声轻叹一句。

光阴最是无情，人会长大、会变老，陪着自己一路走来的生灵，也终究抵不过岁月。

不过所幸，他心里也不算太过唏嘘难过。

这么多年来，他陆续收留过不少流浪猫狗，老猫狗一代代繁衍、一代代更替，家里从未断过生机。

如今这间后院暖房，早已完完全全成了猫狗之家。

老一辈的老猫老狗垂暮养老、安度晚年，新生代的小猫小狗活泼好动、满地撒欢，叽叽喳喳、蹦蹦跳跳，填满了后院的每一处角落。

老的安稳养老，小的肆意生长，生生不息，岁岁相伴，刘明哲静静蹲在院中，看着眼前一幕，心里格外平和。

人这一辈子，奔波劳碌、赚钱铺路、起起伏伏，说到底求的不过就是这般光景。

家里有人等、院里有生灵、岁岁有团圆、年年有烟火。

“爹！你看我们新买的小鞭炮！”几道清脆的童声突然从前院响起。

几个孩子手里攥着崭新的鞭炮、小玩具，一路飞奔冲到他面前，小脸冻得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满是过年的欢喜与纯粹。

刘明哲收回思绪，抬头看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孩子，刚刚心底那淡淡的岁月惆怅瞬间消散。

他抬手揉了揉近处孩子的脑袋，温声叮嘱：“玩归玩，别去后院惊扰大黄它们，它们都已经老了，喜静。鞭炮也别靠这边太近，注意安全。”

“知道啦！”孩子们脆生生应下，转身又闹哄哄跑远，继续在院子里追逐嬉闹。

他们还不曾经历过生死离别，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没心没肺的跑去前院玩了。

不多时，蒋雨欣从厨房探出头，朝着后院轻声喊道：“明哲哥，午饭快好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好。”

刘明哲应声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安然休憩的老猫狗，缓步拍了拍手上灰尘。

岁月催人老，旧物会落幕，生灵有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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