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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科举三甲,国运敕神的进士,谢家的魄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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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帆轻轻晃着酒杯,目光落在槐叶间隙漏下的月光上,忍不住苦笑道:“水部主事……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自从大隋重开科举以来,第一批进士里面,已经有不少人都得到了官职,甚至是高位要职,可水部官员却是少有……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都没有,除了林云帆这个世家子弟。

更甚者,在吏部记录之中,水部诸多官位也是极为空悬,只因治水牵涉三省七司、河工漕运、堤防赈济等等。

而其中的水部主事之位,更是险中之险,手握权柄,向来是寒门子弟最难攀上的险峰。

因为这个位置,既要通晓河渠水利、漕运律令,又得在朝堂上经得起权臣诘问、御史弹劾,同时还要熟稔江南圩田、河北陂塘之利弊,更得在黄河泛滥、淮水倒灌的危急关头……胆敢持节亲赴决口,以身堵浪。

这种职位,向来是“一命换一命”的活计,前两任水部主事,一个溺于汴河决口,一个病殁于淮南赈务途中,尸骨未寒,印信已归吏部封存。

所以,这个位置的确是凶险无比。

但林云帆之所以如此忌讳,却并非是胆怯,而是知晓其中利害和关键。

林云帆迎着房玄龄疑惑的目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房兄,你有所不知啊,这次出城我就是去与一位龙王打交道!”

闻言,房玄龄怔了下,惊奇道:“洛阳城附近……竟然还有龙王存在吗?”

“这倒是稀奇!”

林云帆耸了下肩,此事他也觉得稀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把到城外河底寻龙王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罢,他还指着外头沉沉的夜色笑道:“你说巧不巧,我今日刚从那西芦苇荡出来,你就提着一筐鲤鱼儿上门,说不得还是老龙王跟我开玩笑呢。”

房玄龄听完也笑了,捻着胡须说道:“这哪里是玩笑,这是龙王给你送吉兆呢,你接了这份差事,往后管水必然顺风顺水。”

话音落下,他提起酒壶给林云帆满上酒杯,话锋微微一转,轻声道:“说起来,陛下近日要开经筵,命朝中大臣举荐年轻的臣子入经筵侍读,我已经举荐了你,你这几日可得收拾准备一下。”

林云帆闻言一怔,随即连忙摆手:“房兄,莫开这种玩笑,我何德何能怎么入得经筵侍读?”

“房兄你太抬举我了!”

闻言,房玄龄摇头正色道:“你出身江南林家,家学渊源,又办差稳妥,这河洛水脉的事办得漂亮,完全当得起这个位置。”

“更何况,陛下本来就有意提拔年轻才俊,你只管安心去便是。”

听到这话,林云帆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凝视杯中晃荡的酒液,遥望院墙外遥遥的宫城灯火。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端起酒杯对着房玄龄一举,轻声道:“既然房兄这般抬举,我便不推辞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说罢,二人仰头一饮而尽,晚风摇着槐树叶落了半桌,酒香菜鲜,月满中庭,只把这洛阳城里的太平夜色,晕得越发温软悠长。

“其实要说年轻才俊……我倒是觉得房兄和杜兄,以及那位魏兄,才是真正的年轻才俊!”

林云帆盯着房玄龄看了一会儿,缓缓道:“而且,上一次科举前三甲,也正是你们三人!”

闻言,房玄龄笑而不语,只是慢悠悠喝着酒,轻声道:“林兄想说什么?”

“只是好奇。”林云帆摇了摇头。

“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你们三人没有被封官职,应当是陛下有什么更深的计较!”

“可我不知道这计较是什么,可否与我说说?”

房玄龄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望着满天月色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本来林兄既然问了,我应当是和盘托出的……但是,陛下有旨,此事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则便是违了帝意。”

“而且,这件事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房玄龄摇了摇头,看着林云帆一脸茫然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云帆,你可不知道,其实你才是让我等羡慕的!”

“你出身江南林家,名声干净,办差又稳,如今又办好了河洛龙王这件大事,接下来自然顺理成章入经筵、升职,一步步走得堂堂正正!”

“……相比之下,哪像我们几个,至今还只能憋着劲儿等消息。”

林云帆闻言失笑,端起酒杯撞了撞房玄龄的杯沿:“哪有你说的这般清闲,我入了经筵,往后天天要对着陛下和满朝大臣背书论道,想想都要捏一把汗!”

“要说羡慕的话,也是我羡慕你们几位,陛下留着你们另有用处,这是天大的信任啊!”

房玄龄闻言挑了挑眉,刚要说话,就听见从皇宫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鼓声!

咚!咚!咚!

三声钟鼓,由远及近,全城皆闻!

这是有人受封赏,宫中传信,天下而知!

“这么晚……谁在宫中面见陛下?”

林云帆怔了下,有些疑惑,喃喃道:“而且,这是三声鼓……封赏的东西怕是都不简单啊!”

房玄龄看着皇宫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睛,轻声道:“是谢家!”

话音落下,林云帆顿时瞪大了眼睛。

“谢家?”

林云帆皱眉,忍不住说道:“我怎么记得谢家不久前在江南的时候,可是曾经对皇后娘娘出过手……谢家供奉的香火神祇,还因此下界而陨落了!”

“陛下怎么会……”

没等林云帆说完,房玄龄便是幽幽道:“因为谢家向陛下投降了!”

“投降?”林云帆指尖一顿,酒液晃出几滴落在石桌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江南谢家盘踞扬州数百上千年,什么时候这么干脆服软了?”

房玄龄拿起一块卤豆干慢慢嚼着,声音淡得像院外的晚风,淡淡道:“谢家大房折在扬州城,二房当家的谢郎君被皇后娘娘一掌毙了命……最后剩下的一位三房当家,亲自捧着家族舆图和户籍入了洛阳城。”

“这已经是数日前的消息了!”

“传闻,谢家那位三房当家,当着礼部官员的面把谢家的印信都交了出来,还请旨散去谢家近千年的香火,并且愿将谢家子弟,全部送入朝中,归入朝廷管控。”

“这份诚意……啧啧,有一说一,真是惊到了不少人。”

闻言,林云帆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点头道:“原来如此……谢家这是识时务,怪不得陛下会深夜封赏。”

“这么说来,谢家这百年望族,总算是保住了身家性命。”

“保住了?”房玄龄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谢家交上去的,可不只是家族的资源和子弟,还有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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