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大靖玉玺现!皇帝御龙锏掀桌(1/2)
大靖旧朝龙雀玺。
这几个字落在太和殿,像有人当众掀开了祖宗棺盖。
连炭火炸响声,都像惊堂木砸在宗室骨头上。
魏征脸色变了。
宋远桥皱紧眉头。
方清源看向龙书案上的御龙锏。
李明德更是几乎下意识握紧了笏板。
五十余年前,大虞太祖灭大靖,旧朝龙雀旗被焚,玉玺据说也被太祖亲手砸碎于太庙阶前。
旧史里只留了一笔。
玉玺碎,旧统绝。
那是大虞立国的根。
也是太祖给后世子孙留下的定论。
可如今,一个扶余叛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他见过大靖玉玺。
这已经不是通敌。
这是复辟。
是谋国。
是能让江南士族、东海海寇、前朝余孽、各地藩王全都闻风而动的旧火。
若此事坐实,整个大虞东南都会被点燃。
霍太傅脸色发白,立刻斥道:“胡言乱语!”
“玉玺早毁,岂容你一个外邦叛臣在太和殿前妖言惑众!”
他的声音很大。
可尾音发虚。
顾长清没有理他。
他走到殿门,没有踏出门槛。
隔着门槛看着金玄弼。
殿内殿外,一暖一寒。
顾长清站在门槛里。
金玄弼跪在风雪中。
这条门槛,像一道审人的线。
活人过线,便是供词。
死人留在外头,只剩灰。
“金大人。”
金玄弼喉咙发紧。
顾长清语气温和:“北港银钩假王令,谁给你的?”
金玄弼嘴唇发抖。
顾长清道:“你方才若被押下去,就不会再有机会说话。”
“本官救不了一个自己找死的人。”
金玄弼死死攥着铁链。
寒铁勒进肉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东海月潮夫人。”
殿中不少人面面相觑。
魏征皱眉:“月潮夫人?”
叶云泽低声道:“东海银钩船帮真正的掌舵人。”
“望舒姬。”
宇文宁冷笑:“一个海盗头子,也敢把手伸到扶余和白石渡?”
顾长清道:“海盗不敢。”
他看向金玄弼。
“但她背后的人敢。”
金玄弼咽了一口唾沫。
“她手里有一枚玉玺。”
顾长清问:“什么样?”
金玄弼闭了闭眼,像在回忆。
“黑玉底,赤金边,玺钮是三爪龙雀。”
“玺身缺了一角,像被重物砸过,又重新用赤金包住。”
“底印有八个字。”
他声音发颤。
“受命于天,靖平四海。”
李明德脸色彻底变了。
他低声道:“这确是大靖末帝玉玺印文。”
殿中瞬间哗然。
有人倒吸冷气。
有人后退半步。
更有人脸色苍白,几乎站不稳。
玉玺未毁。
或者说,至少有人掌握玉玺印文。
这意味着,五十余年前太祖焚旗碎玺的旧史,被人从灰里重新刨了出来。
顾长清没有让金玄弼继续往下说。
他立刻追问:“是真玺,还是翻刻?”
金玄弼一怔。
“我分不出。”
顾长清转向百官。
“诸位听清楚。”
“金玄弼不能证明那一定是真玺。”
“但至少有人掌握了大靖玉玺印文,甚至可能掌握玉玺印模。”
“这就够了。”
宋远桥沉声道:“足够立案。”
魏征冷冷道:“也足够查。”
太后终于开口。
“一个扶余叛臣,为求活命,什么话说不出来?”
她声音依旧温和。
“陛下,难道也信?”
宇文朔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金玄弼。
年轻皇帝眼底没有惊慌。
只有越来越沉的冷意。
顾长清继续问金玄弼:“月潮夫人拿玉玺给你看,是为了什么?”
金玄弼嘴唇发抖。
“她说,只要北港易帜,扶余残部归入银钩水师,东海和江南都会有人动。”
“她还说,大虞京城里有人接应。”
殿中再次死寂。
大虞京城里有人接应。
这句话,比玉玺更毒。
外头有海寇,有前朝旗,有扶余伪降,有瓦剌内乱。
里头若再有人接应,便不是边患。
是内乱。
宇文朔的手指,一寸寸攥紧御龙锏。
顾长清没有急着问是谁。
他转身看向宇文朔。
“陛下,臣请封四处。”
张敬脸色一变。
太后也抬了抬眼。
宇文朔沉声:“说。”
顾长清道:“司礼监刘泉值房。”
“刑部弩库。”
“德胜门军械库。”
“镇国公府外院兵器库。”
满殿哗然。
前三处还罢。
最后一处,等于把刀架到了太后母族脖子上。
霍太傅立刻出列。
“陛下,镇国公府乃太后母族,岂可凭一人供词轻动?”
曹延庆也连忙附和:“陛下,外邦叛臣之言,不可尽信!”
张敬沉声道:“若今日凭金玄弼一句话便封外戚兵器库,明日是否也能凭乱党一封信,查宗室王府?”
这话阴毒。
表面是护外戚。
实则是拿宗室吓皇帝。
殿中不少宗室官员立刻神色微动。
太后站起。
凤袍垂地,珠帘轻响。
她一站,整座太和殿似乎都矮了三分。
“陛下。”
这一声不重,却压得满殿百官同时低头。
“镇国公府,是哀家的母族。”
“你今日封府,是审案,还是疑母?”
殿中死寂。
这句话太重。
重到谁接,谁就要背上不孝之名。
宇文朔握住御龙锏。
年轻皇帝看着凤屏。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
“母后若清白,朕封的是国贼。”
“母后若不清白,朕封的是乱臣。”
“无论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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