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风雨欲来（1/2）
主控室里只剩林宇一个人。
他靠在石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台面，脑子里把今天的事又过了一遍。
匿名交易的中年男人、西郊矿区的偶遇、陆霜的异常熟悉、平衡组织的大规模扩招……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平衡组织内部不干净。
以前他没往这方面想，觉得平衡组织是系统下属的官方机构，就算人手不足，也不至于混进卧底。
可要是算上最近的那些巧合，由不得他不多想。
如果平衡内部真的有遗弃者的人，那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了。
为什么灰烬之手能精准掌握他的行踪，在337号区布下埋伏？为什么平衡组织几次抓捕遗弃者的行动都扑了空？为什么悬赏信息能绕过系统监管，挂在平台上那么久？
细想下去，处处都是疑点。
“不能再等了。”林宇站起身，“得去找老陈一趟。”
有些事，当面问清楚才好。
遮遮掩掩的，反而容易出问题。
第二天一早，林宇就出发了。
他没带任何人，只身前往平衡组织总部。
平衡总部坐在一处安全区，一栋通体银白色的巨型建筑，外面围着透明的能量防护罩，门口有全副武装的守卫站岗。
林宇拿出宁薇之前给的传讯符，注入法力。
几秒钟后，传讯符那头传来老陈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林宇？什么事？”
“我在你们总部楼下，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行，你上来吧。我让门卫放行，办公室在十六层，1607。”
传讯符挂断。
门口的守卫果然收到了通知，核对了林宇的身份后，直接放行了。
走进总部大楼，里面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不少。
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黑色制服的平衡成员，其中很多面孔都很陌生，气息驳杂，不像是老牌成员那种规整的系统能量。
有人行色匆匆地抱着文件跑过，有人围在全息投影前讨论任务，还有新人站在前台咨询入职手续。
整个大厅透着一股忙乱的气息，像是突然塞进了很多人，秩序还没完全理顺。
林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乘电梯上到十六层，走廊两侧都是办公室，门大多开着，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忙碌。
很多办公室都是刚启用的样子，办公设备还带着包装。
1607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林宇敲了敲门。
“进来。”老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推开门，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靠墙的书架堆满了文件，办公桌上也摞得老高。
老陈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看到林宇进来，放下手里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什么事这么急，特意跑一趟？”
林宇坐下，没绕弯子：“有件事，想问问你。”
他把匿名交易时遇到中年男人、对方带口信让他心平衡组织里莫名靠近的人，以及昨天在西郊矿区偶遇陆霜的事，原原本本了一遍。
老陈一开始还很平静，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等林宇完，办公室里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宇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沉了沉：“真有问题？”
老陈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又有几分凝重。
“不瞒你，最近平衡组织确实有点乱。”他揉了揉眉心，“最近不管是深渊还是遗弃者都有很多动作，我们损失太大了，传奇级就折了一个，史诗级以下的更是不计其数。
现在各个世界的裂隙、遗弃者、深渊残留都冒出来了，人手严重不足。”
“上面批了扩招，从各个世界的原住民NPC里招人，门槛放低了很多。
背景审查只查系统记录里有没有案底，更深层的东西，根本查不过来。”
“这三个月，新招进来的传奇级有七个，史诗级四十多个，普通成员更是成千上万。”老陈看着林宇:“实话，这里面有没有混进遗弃者或者深渊的卧底，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
林宇沉默了。
他猜到了扩招，没猜到扩招规模这么大，而且审查松到这个地步。
“就没点排查措施？”
“怎么没有。”老陈苦笑，“入职都要过系统测谎，还要进行能量检测。
但遗弃者那帮人，本来就是从系统世界跑出去的NPC，很多人都有正规的系统身份记录，能量体系也和原住民没区别。
测谎对意志坚定的人没用，能量检测更是查不出来。”
“而且……”老陈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最近已经出了两次问题了。”
“什么问题？”
“两周前，我们定位到了灰烬之手的一个秘密据点，安排了人去端掉，结果去的时候人去楼空，连设备都搬走了，明显是提前收到了风声。
还有一次，一次人才转移，路线只有三个人知道，结果半路上被截了，押送的队员死伤了好几个。”
老陈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已经在暗中查了，但没声张，怕打草惊蛇。
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最近新入职的这批人，但是没有证据。”
林宇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平衡组织内部，已经被渗透了。
“陆霜这个人，你了解多少？”林宇忽然问。
“陆霜？归途队的那个组长？”老陈想了想，“她是三个月前入职的，来自一个叫‘星舰游戏’的毁灭世界，世界崩了之后她一直在虚空流浪，看到招聘就来了。
背景资料没什么问题，入职之后执行了七次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战功很漂亮。”
“但也只是资料没问题。”老陈补充道，“真要是潜伏了很多年的卧底，资料肯定做得天衣无缝。
她目前在观察名单里，不算重点怀疑对象，但也没排除嫌疑。”
林宇点点头。
和他猜的差不多。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放着？”
“当然不能放着。”老陈坐直身体，眼神锐利起来，“我已经调了一批老队员回来，专门成立了内审组，暗中排查所有新入职的人。
只是需要时间，不能急，一旦打草惊蛇，对方潜伏得更深，以后更难挖。
至于你的遭遇……实话我现在也不清楚。”
他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黑色的传讯符，推到林宇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加密频道，除了我没人能拦截。
你要是遇到可疑的人、可疑的事，直接用这个联系我。”
“另外，你自己也心点。”老陈看着他，语气很认真:“你现在是遗弃者的眼中钉，内部要是真有卧底，大概率会针对你。
最近别单独去偏僻的地方，做任务尽量多带点人。”
林宇拿起那枚黑色传讯符，入手冰凉，表面刻着细密的加密符文。
他收进储物空间：“知道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宇又问：“永夜议会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在查。”老陈摇摇头，“这帮人藏得比灰烬之手深多了，只知道他们在虚空深处找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还没查到。
只知道他们最近活动很频繁，派了不少人去各个破碎世界搜寻。”
“还有红裳，也没动静？”
“没动静。”老陈眉头皱得更紧，“这女人才是最麻烦的。
自从上次对于你的针对之后，她就像消失了一样，所有据点都撤了，一点踪迹都没有，我总觉得她在憋什么大招。”
林宇没话。
红裳确实是个隐患。
世界吞噬者的野心太大，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干什么。
“行，情况我知道了。”林宇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有消息我联系你。”
“别急着走。”老陈叫住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盒，“正好有个东西给你，刚批下来的，算是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林宇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躺着一枚银白色的徽章，样式和征服者勋章有点像，但体积很多，背面刻着“平衡客卿”四个字。
“这是？”
“平衡客卿勋章。”老陈，“有了这个，你可以调用平衡组织的大部分公共资源，查看非机密级的情报，还能在各个安全区享受最高权限。
也算给你加层保障，遇到事了可以直接联系当地的平衡站点。”
林宇拿起徽章看了看，收了起来：“谢了。”
“客气什么。”老陈摆摆手，“你帮我们解决了这么多麻烦，这是你应得的。再了，现在咱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林宇笑了笑，没多。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依旧人来人往。
林宇慢悠悠地往电梯口走，目光扫过两侧的办公室。
刚走到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
年轻人低着头，怀里抱着一摞文件，走得很快。
擦肩而过的瞬间，林宇的额间动了动。
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气息出现在其眼中。
那气息很隐晦，混杂在平衡制服的消毒水味里，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
但林宇对这气息太熟悉了。
是深渊能量的味道。
很淡，非常淡，像是不心沾染上的，又像是刻意压制后残留的一丝余味。
林宇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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