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两道丽影（2/2）

她们逛了商场，试了衣服，吃了小吃，看了街头的杂耍表演。冷遥茱还给古月买了一个冰淇淋，看着古月吃冰淇淋时嘴角沾上的奶油，忍不住笑了起来。古月被她笑得有些恼羞成怒，抢过她的冰淇淋，在上面咬了一大口，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冷遥茱看着那个牙印，愣了一瞬，然后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红色长发在风中飞扬。古月看着师父笑得这么开心，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一刻，她们不是传灵塔的副塔主和学员，不是强者和天才，只是两个普通的女人，在享受一段普通的、温暖的、不需要防备的时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将整条街道照得一片通明。

冷遥茱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古月脸上那意犹未尽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师父带你去吃饭。东海城有什么好吃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古月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光芒，正要开口推荐她常去的那家餐厅，忽然发现冷遥茱的表情变了。

冷遥茱的目光越过古月的肩膀，落在街道对面的人群中。她的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有不确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她的身体僵住了。

古月有些疑惑地看着停下脚步、呆愣在原地的师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街道对面人来人往，各色行人匆匆走过，她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怎么了？老师。”

古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冷遥茱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街道对面的某个方向，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人群中的一道背影。

那道背影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人群淹没了。

但那惊鸿一瞥，却牵起了冷遥茱的全部心神。

那道背影是熟悉的，是刻在记忆深处的，是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却从未真正放下的。

高挑的，纤细的，带着一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那气息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想起了姐妹俩一起在史莱克学院求学的日子，想起了一起在宿舍里说悄悄话的夜晚，想起了一起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时光。

然后，她想起了那个雨夜。

想起了妹妹眼中的恨意，想起了妹妹转身离去时的决绝，想起了自己追出去却怎么也追不上的绝望。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很多很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