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叫爸太早?被男主以退为进拿捏的董事长(1/2)
姜建国站在斑驳的老宅木门外,名贵的定制皮鞋边缘已经溅满了泥点子。
这位叱咤商海、身价千亿的京圈首富,此刻正冻得像只鹌鹑,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但他死死咬着牙,努力挺直腰板,甚至还用冻僵的手指整理了一下领带。
“姜建国,稳住!你今天是来突击检查的!”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已打气。
“绝不能让那臭小子觉得你好糊弄!必须拿出董事长的威严来,给他个下马威!”
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恶狠狠的心理建设,这才抬起那只已经被冻得通红的右手。
他握成拳头,重重地敲响了那扇透着岁月痕迹的雕花木门。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雨巷中分外清晰。
几乎是瞬间,门内传来了一阵沉稳且随意的脚步声。
“来了。”
门开的刹那,一股夹杂着松木燃烧的暖意,混合着浓郁到不可思议的鸡汤霸道香气,如潮水般汹涌地扑面而来。
姜建国本来已经冻得发麻的神经,被这股暖意和肉香猛地一激,喉结本能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张开嘴,眼前的一幕直接把他的台词全部堵死在了嗓子眼里。
林默长身玉立地站在门槛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异常干净的粗线毛衣。
他身上那股子松弛感,仿佛不是在面对身价千亿的首富,而是在招呼隔壁串门的老邻居。
林默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任何赘婿见岳父的卑躬屈膝。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将一条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阳光和皂角香的纯棉干毛巾,稳稳地递到了姜建国的面前。
“爸?”
林默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
他看着门外瑟瑟发抖的姜建国,眉宇间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外面雨大路滑,这冬天的冷风最伤骨头,快进屋暖暖。”
这一声“爸”,轻飘飘的,却犹如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在姜建国的天灵盖上轰然炸响!
首富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一秒。
他准备好的所有威压、所有下马威、所有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台词,在这一声自然到极点的称呼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姜建国只觉得一股热血“唰”地一下直冲头顶,那张被冻得发青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谁……谁是你爸!”
姜建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条件反射地猛然后退了半步,声音因为过度激动甚至有些破音。
他一把夺过林默手里的热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试图掩饰自已慌乱的内心。
“八字还没两撇呢!你少在这里套近乎!”
姜建国死死瞪着林默,努力端起长辈的架子,拿出商场上谈判的狠厉劲儿反驳。
“我姜家的门槛哪有那么好进!乱叫什么,叫姜叔!”
虽然嘴上骂得凶狠,但姜建国把那条热毛巾攥得死死的,那股从掌心传来的温暖,让他冷透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院子里的廊柱后传来。
姜若云穿着一套毛茸茸的小熊居家服,手里还端着个洗菜的笸箩,探头探脑地跑了过来。
“爸?你怎么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门口呀!”
姜若云一看到自家老爹那副狼狈样,先是惊呼了一声,随后立刻小跑到林默身边。
她不仅没有去扶老爹,反而十分自然地和林默并肩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异常稳固的“统一战线”。
“爸,你怎么一见面就凶人啊!”
姜若云不满地撅起嘴,满眼心疼地看了林默一眼,开启了双标护夫模式。
“林默看外面下大雨,怕你受凉,那条毛巾他在红泥火炉上足足烤了十分钟呢!”
“你不仅不领情,还在这里摆你那董事长的臭架子!”
姜建国看着自家这个胳膊肘早就拐到外太空的宝贝闺女,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这还不是为了给你把关!”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胳膊都在微微打颤。
面对姜建国气急败坏的模样,林默并没有任何被落了面子的恼怒。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分外温和的笑意。
那是属于满级大佬看穿一切后的从容与通透。
林默没有跟姜建国在称呼上继续纠缠。
他往前跨出半步,不动声色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右手。
林默极其精准地握住了行李箱宽大的提手,没有丝毫停顿,单臂猛地发力。
“我来吧。”
伴随着一句轻描淡写的客套,那个在姜建国手里重若千钧的大箱子,被林默轻若无物般单手稳稳提了过去。
姜建国只觉得手上一轻,那股几乎要把他胳膊扯断的重力瞬间消失。
还没等姜建国从力量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林默已经微微弯下腰。
他从门槛内侧的避风处,拿出一双厚实柔软的纯棉家居拖鞋。
这双拖鞋显然是一直放在火炉旁烘烤着的,此刻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林默将那双暖烘烘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姜建国那双已经被泥水浸透的皮鞋面前。
林默缓缓直起身,双手随意地插在毛衣口袋里。
他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看着姜建国,语气拿捏得死死的,不急不躁。
“怪我。之前在京城四合院,之前给您老送萝卜干,顺口叫习惯了。”
林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坦荡。
“刚才看见您在冷风里冻成这样,脑子一热,那声称呼就自已跑出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句句踩在姜建国的软肋上。
既点明了两人之前在京城“暗度陈仓”的蹭饭交情,又巧妙地表达了对长辈受冻的心疼。
但林默的绝杀,才刚刚开始。
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多了一丝刻意的疏离与客套。
这是一招教科书级别的“以退为进”。
“不过您说得对,规矩不能乱。”
林默微微颔首,收起了刚才那份亲昵,连眼神都变得客气起来。
“您要是实在听不惯那声称呼,觉得冒犯了,那我自然得改口。”
他指了指地上那双冒着热气的拖鞋,声音清朗,字字句句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
“那我叫您,姜董?”
“姜董。”
这两个字一出,老宅门前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默静静地看着他,抛出了最后的灵魂拷问。
“这江南水乡的寒气重,湿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姜董,这双热拖鞋,您今天是穿,还是不穿?”
姜建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如果是在京城姜氏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里,听到别人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姜董”,他会觉得这是权力的象征。
可此刻,在这烟雨蒙蒙的江南村落。
在这座透着泥土芬芳、飘着浓郁肉香的温暖老宅门前。
在自家女儿像个小媳妇一样端着笸箩站在这小子身边的温馨画面里。
这声冰冷、客套、充满商业气息的“姜董”,简直刺耳到了极点!
它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将姜建国从这个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温暖小圈子里,无情地剥离了出去。
他仿佛被一把推到了千里之外的冰天雪地里。
姜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已那双已经完全湿透、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皮鞋。
又看了看地上那双散发着诱人温度、仿佛在召唤他灵魂的厚棉拖鞋。
最后,他抬起头,对上了林默那双似笑非笑、深不见底的眼睛。
首富那颗久经沙场的老心脏,竟然猛地颤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已被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彻彻底底地拿捏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在退让,他是在逼自已做选择!
要么,继续端着董事长高高在上的冰冷架子,在冷风里冻着。
要么,就得放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乖乖融入这个由林默主导的温暖世界。
姜建国的内心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天人交战。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向这个臭小子低头。
但他的身体,尤其是那双冻得像冰棍一样的脚,正在疯狂地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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