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朱棢松了口气（1/2）

扩廓心口堵了许久的东西，忽然松动了些。

他缓缓坐下，低声道：“老……老孛。”

这一声出口，扩廓眼眶泛红。

孛儿只斤却笑了，笑得很畅快。

“这就对了。”

朱棢站在旁边，看着二人僵了多年的心结终于裂开一道口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没有继续留下。

这种时候，外人待得越久，越碍事。

朱棢转身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停住。

“老孛。”

孛儿只斤抬头：“又怎么了？”

朱棢一本正经道：“我可先说好，严禁劝酒。”

孛儿只斤愣了一下。

朱棢指了指扩廓：“扩廓将军痨病还没全好，五日之内，一滴酒都不能沾。”

扩廓嘴角动了动，神情有些无奈。

孛儿只斤看了看桌上的酒，又看了看扩廓，立刻点头。

“放心，不劝。”

朱棢仍不放心：“你自己喝也行，但别拿酒杯馋他。”

孛儿只斤失笑：“知道了，知道了。”

朱棢这才满意。

“你们慢慢聊，我回后院陪妙云赏花。”

他说完，带上门。

屋内很快安静下来。

门外长廊上，朱棢脚步轻快。

扩廓与孛儿只斤的旧情还在，只要肯坐下谈，这事便成了一半。

他心里没有半点顾虑。

如今的孛儿只斤，早就看清大势，也放下了执念。

他已经不是昔日那个还想着中兴北元的帝王。

再说，晋王府眼下戒备森严。

朱元璋亲率五百锦衣卫，王府暗卫又有五百，明里暗里足足千人守着。

别说有人闹事，就算一只信鸽想乱飞，也得被查个来回。

朝中重臣也都在府中。

刘伯温、胡惟庸、朱标、朱元璋，全是能把朝堂搅明白的人。

朝堂琐事不用他管，北疆大局也有父皇兜着。

朱棢难得清闲。

他拐过月门，往后院去了。

这一下午，偏院门始终紧闭。

屋内没有争吵。

起初还能听见低低说话声。

后来便是长久沉默。

再后来，屋中偶尔传出一两声压抑的笑，又很快沉下去。

守在院外的锦衣卫谁也不敢靠近。

直到傍晚，院门终于打开。

扩廓走出来时，脸色仍旧复杂。

可他眼底多了一份从前没有的坚定。

孛儿只斤站在门内，没有送太远。

他只是看着扩廓，平静道：“王保保，路该怎么走，你自己明白。”

扩廓转身，郑重抱拳。

“我明白。”

孛儿只斤点了点头：“去吧。”

扩廓没有再多言。

他离开偏院，径直去了议事书房。

书房外，王景弘见他过来，脸色微变，连忙进去通报。

片刻后，门开。

扩廓迈步入内。

朱元璋正坐在案后，朱标立于一侧，刘伯温与胡惟庸也都在。

几人目光同时落在扩廓身上。

扩廓没有迟疑，走到殿中，撩袍跪下。

这一次，他行的是臣礼。

朱元璋眼神猛地一凝。

朱标也屏住了呼吸。

扩廓额头触地，声音沉稳清晰。

“扩廓帖木儿，参见陛下。”

屋内瞬间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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