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父亲，您若舍不得，我可以不嫁（2/2）

朱棢一身大红喜服走入大殿。

他本就身形挺拔，今日束冠着红，眉目俊朗，风度压得满堂宾客都忍不住多看。

府中侍女站在廊下，个个低眉，却又忍不住偷看。

有人小声道：“殿下今日真好看。”

旁边侍女立刻轻轻碰她：“小声些。”

嘴上这么说，她自己也偷偷抬眼。

朱棢察觉到四周目光，心中更无奈。

他今日不是来出风头的。

他是来认命的。

大殿之上，朱棢双手各执一条红绸。

红绸两端，分别连着徐妙锦与伯雅伦海别。

两位新人头戴红盖头，身着华美嫁衣。

碍于侧妃名分，嫁衣规制略逊徐妙云当年正妃之礼。

可二人毫不在意。

徐妙锦手指轻轻握着红绸，掌心有些发热。

她等这一日，等得太久。

当年她帮姐姐提刀去大本堂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牵着红绸，站在同一个男人身旁。

海别则更紧张。

她听着四周礼官唱和，心口发紧，却又满是安稳。

父亲坐在堂上。

母亲也在府中。

她将要嫁的人，是朱棢。

这便够了。

礼官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

朱棢心里叹气，动作却没有半点敷衍。

徐妙锦与海别跟着他，郑重拜下。

“二拜高堂！”

朱元璋与马皇后看得满脸笑意。

徐达眼眶微微发热，立刻端起茶盏掩饰。

扩廓坐得端正，神色比战场上还严肃。

海别隔着盖头拜下时，他手指不自觉收紧。

“三礼成！”

随着最后一声唱礼落下，满堂喝彩。

两位新人被侍女搀扶，分别送回院落。

朱棢则留下应酬宾客。

他原以为今日逃不过轮番敬酒。

谁知酒桌主角很快换人。

扩廓憋了这些日子，终于解禁。

酒盏刚到手，他一口便饮尽。

朱元璋笑道：“王保保，慢些。”

扩廓放下碗，长长吐出一口气。

“陛下，臣忍了太久。”

孛儿只斤坐在一旁，笑道：“你这人，病刚好便馋酒，海别该盯着你。”

扩廓摆手：“今日大喜，不算。”

徐达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王保保，战场上咱们各有胜负，酒桌上可还没分过。”

扩廓看向他，眼中战意升起。

“魏国公要比？”

徐达端起酒碗：“比。”

朱棢刚要劝，朱元璋已经笑道：“老三，今日别扫兴。”

朱棢只能闭嘴。

扩廓与徐达你一碗，我一碗。

起初还有说有笑。

后来两人谁也不让谁。

徐达素来好胜，沙场上不肯落下风，酒桌上更不肯认输。

扩廓久未沾酒，今日彻底放开，积攒许久的酒意尽数宣泄。

朱元璋在旁边看得痛快，时不时添一句。

“天德，还行不行？”

徐达立刻瞪眼：“陛下，臣何时不行？”

扩廓端碗：“那便再来。”

满堂宾客看得又惊又乐。

朱棢扶额。

他就知道会这样。

徐妙云坐在女眷席，见他那副无奈模样，忍不住轻轻一笑。

朱棢对上她的目光，只能回了个苦笑。

酒过数巡，徐达说话开始含糊。

扩廓也坐不稳了。

可两人仍旧不肯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