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夜色讨债(1/2)
租募使缓步迈入人间天堂,门外地那个苍头恶奴虽然受到了惩罚却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大声喧哗,带着一大群仆奴帮闲,快步离开租募使的销金窟,走出老远,这苍头恶奴想起来他还欠着三十鞭子,一想到这里他就浑身肉疼,租募使苛刻严峻,御下极严,赏罚分明,赏不一定足数,但惩罚向来十足真金,三十鞭子,足以要他半条命!
一念至此,这个苍头恶奴心肝都是颤的,既有恼羞成怒,又有无边恨意,更有莫大恐惧,愤恨难平的他咬牙切齿道,“可惜了那几个雏,为了卖个好价钱,老子还没来得及尝鲜呢,就给溜走了?还有客人订好的货色,也是煮熟的鸭子飞了,是哪个混蛋捆绑的,怎么就让她从车上逃了出去?嗯,谁干的?是谁干的好事?”
骂骂咧咧中,苍头恶奴感觉一肚子怒火,他随手抓过旁边一个可怜虫,拳打脚踢一顿暴揍,被打的人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不敢躲避,不敢动作,更不敢吭声,他要是敢吱声,就会被打的更狠,生生打死的都有,他们这些人都司空见惯了,也没有人敢劝架,所有人都躲躲的远远的,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苍头恶奴没头没脸的暴打那个仆奴帮闲一番,被打的那人倒在地上,不敢动,更不敢躲,甚至不敢喊疼呻吟,就好像一块朽木纹丝不动,这时苍头恶奴也打累了,没了兴致,就飞起一脚,把地上的可怜虫踢飞,也不管是死是活,然后恶狠狠的目光扫视周围的人,被他恶狼的眼神看过的人都惊恐的躲闪着,苍头恶奴狞笑着如同恶鬼,在昏暗的灯火下恐怖至极,“说说看,咱们去哪收债,最好家里有漂亮妞的,咱们好好玩一把乐呵乐呵,啊?说啊,哪里有?”
周末的打手仆从们战战兢兢,看着苍头恶奴恶狠狠的凶残模样,这些人心里都知道今天这事没好了,苍头恶奴被租募使记过责罚了三十鞭子,这畜生不把火气撒出去是收不了场了,上门讨债,当众欺凌债户家中女眷,直接把人逼死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今晚又要闹出人命吗?
但凡还有一丁点良心的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都是混口饭吃,伤天害理的事情能不做还是不做的好,可还是有天生的坏种,有个贼兮兮的声音道,“头,西边沈晖礼欠着咱们的钱,他家里那娘们辣着呢,他那女儿十几岁模样也是水灵的很!”
”哦,是吗?“苍头恶奴一下子来了兴致,就像老鹰抓小鸡伸手从人群里抓出一个猥琐的家伙,“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该不是敢糊骗我吧?“
“小的怎敢?小的不敢!”那个小子身材瘦弱,一把骨头弱不经风,在苍头恶奴手里脚不沾地,好像小鸡仔一样,“小的也是那一片的人,本是街坊邻居,小的看上他家姑娘了,托人上门求亲,可那沈晖礼嫌贫爱富,把小的狠狠羞辱了一番,他那婆娘还抽小的耳光,把小的打出门来,真是可恨,小的。。。”
“好好好,有你小子的!“苍头恶奴狞笑着,把那小子放下了,还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好好干,爷爷要是玩的开心,也会给你过把瘾,而且还重重有赏,前面带路!“
那小子站在地上面目狰狞,身子抖的像筛糠一样,声音都在颤抖,“老大,跟我来!”
一群恶奴就像一群饿狼乌泱泱的冲进了黑暗暮色之中。
这群恶人前脚刚走,墙角阴影黑暗中,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活动着,就在刚才那个苍头暴打一个手下并把人踢飞,踹到了墙角黑暗处,似乎晕了过去,也没人看他是死是活,也就没人看到这个人的旁边还趴着一个人,一个被冻昏死过去,又被砸醒的人。
张军强此时饥寒交迫,他已经几天水米未进了,天气这么冷他只穿着单衣,御寒的冬衣要么被他典当了换钱买吃的,要么被人抢走了,他又冷又饿,又被人从破庙里暴打一顿赶了出来,终于坚持不住昏倒在墙角,不出意外,明天早上他的尸体就会被收尸人拉走!
可是现在,他居然被人砸醒了,他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等到那群人走远,他急切的爬起来,飞快的把地上那人的衣服扒下来套到自己身上,摸着那人温暖的身体,他甚至忍不住想啃上几口,这人居然动了?
迷迷糊糊,被苍头恶奴打晕踢飞的那个帮闲仆人,被张军强急切粗暴的扒衣服,他稀里糊涂晕头转向摸不清头脑,衣服被扒了,冷的他遍体生寒,昏暗中他还没弄明白状况,一只手就捂住他的口鼻,坚硬的砖头就砸到他的头上脸上,这人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张军强面目狰狞,一只手死死按住地上那个可怜虫,一只手拎着砖头死命的砸,直到这个家伙没动静,他还不敢停下来,直到他累的喘不过气来,手都抬不起来,才不得不停下来了,好饿啊!
张军强趴在地上喘气,不敢动作太大,也不敢发出太大声音,饥饿让他几乎失去理智,旁边被他痛打的人生死不明,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啃上几口,又怕闹出太大动静惹人注意,刚才离开的那帮恶人是要去讨债?是不是可以混进去了挥水摸鱼,弄点东西吃的?
张军强艰难的爬起来,溜着墙角阴影暗处,在暗处跟着苍头恶奴那帮人下去,弄口吃食是他此时最大的念头,没有之一!
左街后右三里坊的沈晖礼最近有点烦闷,越是往冬至年关元旦前,他就愈发烦闷,可是在家里他妻子沈陈氏性格强势,他又不敢声张,所以愈发苦闷,时常躲在暗处唉声叹气。
而沈陈氏顾着年底,里里外外人情往来忙的厉害,也没注意到沈晖礼的异常,还以为这小子还在耍花招,惦记着勾栏里的女人,愈发对他没有好脸色看,而他们的独生女儿沈丽儿此时刚好十五,也到了快要嫁人的年岁了,年前就不少人登门求亲,夫妻俩都仔细观察着,不肯轻许于人,生怕委屈了宝贝女儿。
沈晖礼不算大富之家,但是在里坊有片宅子,前后两进的院子,位置也是相当不错,加上在西市还有一家生药铺子,虽然他并不懂医术,可也不耽误他挣钱,低买高卖生意好,外面还放着印子钱收着利息,小日子过的滋润,回家有宅子有地有房,出门有马有车,也是个体面人。老婆沈陈氏除了性格强势一点,样貌也是可人可心,知道顾家里外操劳,勤快麻利,儿女沈丽儿乖巧可人,沈晖礼生活如意,就是有些遗憾,想要个儿子,可是和老婆努力了很久都没动静,近半年来听说宫里放出来不少宫女,勾栏里听的小曲都降价了,还听说东边那谁几贯钱就买了一个女人,从宫里出来,那叫一个漂亮啊,听的沈晖礼心里痒痒的,他也想着买个小妾,给老婆打下手,不让老婆内外这么辛苦,顺便再生个儿子,多好!
前月他稍稍给沈陈氏透了一点口风,沈陈氏当即就炸毛了,把沈晖礼狠狠一顿收拾,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还差点抓破脸,沈晖礼心中苦闷,和朋友出门喝酒,酒足饭饱,被朋友戳记怂恿着有笔好生意,他酒后头脑不是很清楚,放了一大笔印子钱出去,坐等拿高息,酒醒之后他出了一身冷汗,钱出去的有点多,几乎把闲钱都出去了,可是年底各种账目都要清理,沈晖礼左右支撑心神疲惫,好在那利息还能如实到手,否则他都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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