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打击(1/2)
这是什么语气?
吕小花想过,任解成睁眼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但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冰冷的语言,明明他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小心的维持着自己的生活,竭尽所能的付出自己的一切,这就行了,算什么。刘雪花不求他有多激动,有多兴奋,或者是有多愧疚只要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可这一副冷言冷语的态度让吕小花心突然的一紧
“少操那心。”阎解成又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你是不是……得跟我解释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吕小花完全懵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脸上的喜悦和激动瞬间凝固,变成一种茫然、不知所措她看着丈夫那张冰冷陌生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下沉。
“解成?你……你说什么?解释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浓浓的不解。
阎解成看着她那副“无辜”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更旺,连带着身体虚弱的烦躁一起涌上来。他努力想说得更清楚,更刻薄,但虚弱的身体限制了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词句,配合着冰冷讥诮的眼神:
“工作……轧钢厂……刘国栋……你,本事不小啊……”他说得断断续续,但“刘国栋”三个字,却咬得格外重,眼神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在吕小花心上。“我躺这儿……等死,你倒好……攀上高枝了?嗯?连孩子……都不让我爹妈看了?吕小花……你可真行!”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将吕小花从狂喜的云端狠狠捅下,直坠冰窟。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震惊、委屈,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原来……他醒来后,对她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不是安慰,不是询问,而是……质问和羞辱?还是基于如此恶毒、如此颠倒黑白的猜测?
“不……不是那样的,解成,你听我说……”她徒劳地想辩解,声音哽咽破碎。
“说什么?”阎解成却猛地别过头,闭上了眼睛,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冷笑声,“我累了……你走吧。”
“解成……”吕小花还想伸手去碰他。
“滚!”阎解成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低吼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却也能够从中听出对方的决绝。
这声“滚”,和那充满了厌恶的眼神,终于成了压垮吕小花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垂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吕小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双脚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胡同里昏暗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再拉长,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空的,凉的。
阎解成醒了。
这四个字,在今天之前,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动力,是她每天拖着疲惫身躯往返于仓库和医院之间的唯一念想。她无数次幻想过,等他醒了,她要跟他好好说说自己找到工作的经过,说说福旺最近学会了什么新词,说说院里一大爷一大妈怎么照顾他们娘俩……她甚至想过,等他好了,欠的债可以慢慢还,日子总能过下去,只要人还在,家就不会散。
可现在,他醒了。用那样冰冷怨毒的眼神看着她,用那样刻薄讥诮的语气质问她,用一个“滚”字,将她所有卑微的期盼和幻想,都砸得粉碎。
她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支撑着她不倒下的弦,彻底断了。之前再苦再累,再委屈,心里总还有个“等他醒了就好了”的盼头吊着一口气。现在,盼头没了,气也散了。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抽空了棉絮的破布娃娃,风吹一下就要散架。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回那个冰冷的、属于阎家的前院小屋?还是去那个承载了她太多期望、如今却只剩下讽刺的医院?似乎都没有区别。世界很大,却仿佛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就这么懵懵懂懂地,凭着本能,走回了四合院。院门口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像一只疲倦的眼睛。
前院,易中海家的门还虚掩着,透出一线温暖的灯光。一大爷易中海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手里掐着还未熄灭的烟,显然是在等人。他今天见吕小花下班后迟迟没回来,心里就有些挂念,特意在门口候着。
看到吕小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易中海正要起身招呼她过来吃饭一大妈已经热好了饭菜,福旺也在屋里玩着呢。可当他借着灯光看清吕小花的样子时,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卡住了。
吕小花低着头,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得吓人。她甚至没注意到坐在门口的易中海,直直地就要往自己那间黑洞洞的屋子走去。
“小花?”易中海站起身,声音带着关切和疑惑,提高了些,“小花!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吃饭了没?你一大妈给你留着饭呢,在锅里热着,快过来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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