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牧家出手（2/2）

虽说当年落尘阁创始人与牧家老祖曾是八拜之交，关系莫逆，这些年来，牧家与落尘阁也偶有来往，算得上是旧识。

可再深厚的情谊，也不至于让牧家后代冒这么大的风险，公然与南关域各大势力为敌，卷入这场必死之局。

牧家人此刻的举动，着实让在场众人捉摸不透，心头皆泛起一团疑云。

然而，就在众人还未从牧家人现身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另一边的天空，同样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数十道长虹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之间，便落在了千玄门阵营一侧，衣袂翻飞，气势凛冽。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凌厉的灵力，正是千玄门的大长老。

而在他身侧，立着一名长相俊逸的青年男子，眉目间带着几分桀骜，正是陈毅。

他们之所以此刻才赶来，原是接到了密令，任务便是暗中盯着牧家的动向，本打算在牧家人赶来的半路设伏拦截。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之上，突然出现一股无比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干扰了他们的行动，力道之强，让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牧家人趁机快速撤离，一路疾驰至此。

一想到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千玄门大长老便忍不住浑身一寒，瞬间冒了一身冷汗，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带着众人，行色匆匆地一路追赶，终于在此时赶了过来。

此刻，他脸色依旧凝重如铁，快步上前，微微俯身，凑在千玄门门主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低语了几句，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忌惮。

千玄门门主听完，眉头瞬间皱起，脸色阴沉不定，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牧川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当牧川的目光落在王恒身上时，原本平静的眼神顿时一愣，露出几分诧异。

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着王恒微微拱了拱手，语气恭敬而温和：“王道友，百年未见，别来无恙，没想到，你竟然也从遗迹中回来了！”

王恒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淡漠，算是回应，没有多余的话语。

见牧家人出现，王家族长的脸色变色阴沉，语气冰冷刺骨，厉声质问道：“牧兄，此事乃是我等与落尘阁的恩怨，与你牧家毫无干系，尔等贸然现身至此，究竟是何用意！莫非，你真的要为了落尘阁，与我等一众顶尖势力为敌不成？”

牧川依旧一脸和颜悦色，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王兄，方才我就说了，如今大劫将至，异族生灵窥伺，天地倾覆在即，诸位应当暂且放下各自的恩怨，以大局为重，保存实力，联手应对劫难，这才是正道。”

陈家族长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傲慢：“牧川，此事无需你过多操心，我等自有分寸，即便大劫将至，我等也有办法化解，不劳你费心！”

“哦？”牧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意外，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之前我等共同修复南关域防御阵法之时，那差点趁虚而入的异族生灵，修为可远在我等之上，莫非陈兄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应对那般恐怖的存在？”

陈家族长脸上涌现丝丝不耐烦，目光愈发冰冷地看向牧川，语气强硬：“差不多吧，牧川，我就一句话，你到底是不是真打算要插手此事？若是识相，就带着你的人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牧川目光微闪，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看向陈家族长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与了然：“看来，你们各自都给自己留了后路，也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啊。只是，你们以为，仅凭那些底牌，就能在大劫之中独善其身吗？”

这时，赤峰教教主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实则暗藏威胁：“牧兄，落尘阁即将覆灭，这是不争的事实，你现在插手，不但改变不了任何结果，反而会给你牧家带来灭顶之灾，连累整个牧家走向覆灭，牧兄，还请考虑清楚，再做打算吧！”

牧川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语气不再温和，反而多了几分坚定与冰冷，毫不掩饰自己的立场。

“众所周知，落尘阁与我牧家深有渊源，当年我牧家遭难，是落尘阁创始人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牧家从未忘记。尔等既然要对落尘阁下手，我等又岂能坐视不理？”

“我奉劝诸位一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立刻撤去围剿，否则，莫要怪我牧家不念以往情，出手不留余地！”

牧川的声音逐渐变冷，周身的气息也开始攀升，一股厚重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与王恒的气息相互呼应，形成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哈哈哈……”张家族长大笑出声，语气中满是狂妄与不屑，“能够跻身于五大家族之中，无不是实力非凡，底蕴深厚，牧川，你该不会以为，仅凭你们牧家，就能够阻止得了落尘阁这场浩劫，就能够抗衡我等一众顶尖势力吧？”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牧家，到底有什么底气，让你敢说出这番大话！”张家族长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造息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你我当年最后一次交手，应该是在一百多年前吧？当年你我不分胜负，今日，正好延续当年你我未了的恩怨，让我看看，这百年之间，你到底进步了多少！”

话音未落，张家族长便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径直朝牧川冲杀过去。

周身的灵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长刀，带着凌厉的杀气，劈向牧川，刀风呼啸，刮得周遭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声响。

然而，面对张家族长的来势汹汹，牧川神色依旧平静如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身上的气息古井无波，没有丝毫要与之对战的预兆，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冲过来的不是一名造息境强者，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一诡异的现象，让冲杀过来的张家族长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疑虑，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可随即，他便看到牧川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与蔑视，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顿时，张家族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那种感觉，就像是猎物不小心掉进了猎人精心伪装好的陷阱里，浓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冷，后背冒起了一层冷汗。

他心中暗叫不好，想要收手后退，可此刻，他的身形早已失控，灵力也已经爆发到极致，想要停下来，早已来不及了。

就在他的身形距离牧川还有数十米的时候，天空骤然黑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铅云覆盖，乌云翻滚，雷声轰鸣，一道道粗壮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震得人心神不宁。

厚重的铅云之中，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雷电，在上空快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旋涡之中，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天而降，那是一道无形的能量威压，带着天地之威，直直地朝着张家族长压了下去，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张家族长吓得亡魂皆冒，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猛地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牧川，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不！！”

那恐怖的威压，宛若亿万斤巨石，狠狠砸在张家族长的身上，他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溃散，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七窍之中，鲜血喷涌而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消散，最后化为一捧飞灰，随风飘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瞬息之间，快到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张家族长就已经化为飞灰，彻底陨落。

那股凭空出现的恐怖气息，依旧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宛若潮水般朝四周蔓延，所过之处，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极致的压迫感，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些修为较弱的修士，在这股强烈的威压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即便是造息初期的世家族长，也忍不住浑身紧绷，眼底满是恐惧，周身的灵力都变得紊乱起来，死死地支撑着，才勉强没有倒下。

千玄门门主以及赤峰教教主等人，脸色骤变，瞳孔骤缩，目光死死地盯着天空中出现的巨大旋涡，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恐惧。

这股气息，太过恐怖了，远远超越了造息境，甚至已经达到了他们从未触及过的境界，这般实力，绝非他们能够抗衡。

就连王恒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都出现了一丝波澜，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天空的旋涡之上，心中暗自震惊，这股气息，很强大，远超造息境。

就在这时，两道光芒从天空的旋涡之中缓缓降落，如同星辰般，缓缓落在牧川身前，光芒散去，露出两道身影，一老一少。

年少的那道身影，在场的人都认得，看到他时，所有人脸上露出诧异。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林熠。

至于他身旁那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枯槁，身形佝偻，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

看似毫无修为，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那气息深藏不露，却足以让在场所有顶尖强者都感到忌惮，在场的人，都感到十分陌生，从未见过这位老者。

老者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眼神看似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威严，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在场所有强者都忍不住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正是牧家老祖，牧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