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四十章 归藏通明(2/2)
不是寻常的地动山摇,而是整片空间都在颤抖!
李一厘等人脸色微变,不约而同地向后急退。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阿蘅惊呼道。
还不等另外两人回答,就听一声脆响从远处传来。
咔嚓!
东首那尊青甲神人石像,眉心陡然裂开一道细纹。那裂纹如蛛网般飞速蔓延,转眼间便布满整座石像。
下一刻,石像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石粉!
紧接着,西首、南首、北首……八尊石像几乎在同一时刻齐齐炸开!
石像基座之下,八道颜色各异的灵光破土而出,射入太极圆盘。
圆盘剧震!
那镌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阵纹,在这一瞬间同时亮起。
当!
一声悠长低沉的轰鸣,如古钟撞响。
紧接着,一道粗逾百丈的金色光柱自圆盘中心冲天而起!
李墨白和冷狂生同时睁眼,却来不及反应,被这光柱吞没了身影。
这光柱璀璨到了极致,却又纯净到了极致,没有半分杂质,仿佛天地间最本源的气机尽数凝聚于此。
光柱过处,虚空无声消融,石窟穹顶如薄纸般被撕裂。
乱石穿空,金光破霄。
整个青阳居在这一刻剧烈摇晃!
玉瑶、阿蘅、李一厘三人下意识抬手遮眼,那光芒太盛,盛到圣境之下的修士都不敢直视。
下一刻,光柱贯穿石窟穹顶,贯穿层层岩壁,直往上空激射而去……
……
同一时间,天柱峰顶。
灵光冲霄,杀声震天!
顾青书与慕容长风已陷入苦战。
九司十二卫的精锐战阵层层迭迭,如铁桶般将二人困在中央。
镇狱天狮的虚影在半空中咆哮翻腾,每一次扑击都裹挟着八百通玄禁军的法力洪流,狮爪拍落,虚空震颤,青玉板寸寸龟裂。
顾青书七十二面阵旗已折损大半,剩余二十余面绕身飞旋,旗面残破,灵光黯淡。
他面色苍白,将青书推演术运转到极致,在万千禁制中寻找战阵的薄弱节点。
找到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阵旗如飞蝗般射向东南巽位。
旗尖触及战阵边缘的瞬间,三层禁制被同时撕开一道缝隙。
慕容长风早有默契,七星霸体诀催至巅峰,周身星光流转,拳出如山崩,顺着那道缝隙轰然砸入。
轰——!
战阵剧烈震颤,三十余位通玄禁军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然而未等两人喘过气来,阵中一名化劫统领手执令旗,连点数下。
战阵随令而转,阵势如水,转瞬间便将缺口弥合如初。
与此同时,又有几十位禁军补上位置,法力洪流再聚,镇狱天狮愈发凝实,张开血盆大口朝两人当头咬下。
慕容长风低喝一声,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周身星光凝成一面古拙星盾。
铛——!
狮口咬在星盾上,迸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
慕容长风身形微晃,脚下青玉板炸开蛛网般的裂纹,双脚陷入石中三寸。
“慕容老弟!”顾青书急声道。
“无碍。”慕容长风咬牙强撑,面色却已发白。
他二人虽是亚圣,但实力在亚圣中并不突出,论单打独斗尚可,面对这训练有素的战阵围杀,便处处受制。
主持阵法的皆是九司十二卫的精锐,战阵变化无穷,攻守一体。他们的神通打在阵中便如泥牛入海,要么被层层禁制消解,要么被众人分摊化解。
反倒是战阵每一次反击都势大力沉,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丝毫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二人几次试图联手突围,却屡屡被战阵逼退,非但没能攻破防线,反而是自身法力在连绵不断的攻防中持续消耗。
斗到现在,两人衣袍残破,喘息渐粗,败相已显……
另一边,五天王与五掌门的战团,却是另一番景象。
双方皆为亚圣,修为相当,神通各异,混战之中谁也不敢留手。
烈云裳红莲业火铺天盖地,司空曜符阵金光如墙,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眼看烈云裳业火凝成三朵火莲,从三个方向同时罩向司空曜,斜刺里一股浩然正气破空而至,却是张元清一掌拍出,替司空曜挡下左侧那朵火莲。
掌风未尽,又顺势朝烈云裳轰去。
烈云裳正欲闪避,孟川的黄泉浊水已如怒涛般卷来,将那股浩然正气裹入浊浪之中。
可孟川这一出手,护住烈云裳的同时,自身却露出破绽。
月怜的隐月诀无声无息欺近身后三尺,一掌拍向他后心。
孟川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掌迎上。
便在此时,宁柔的心寂幽香悄然而至,月怜只觉灵台一沉,那一掌竟慢了半分。
孟川借机暴退,还未站稳,头顶一座符山当头镇落,却是司空曜的“天符”所化。
这符山威力极强,孟川心中一惊,不敢硬接,急忙施展身法想要躲避,却惊讶地发现周围空间已被锁死,根本避无可避!
危急时刻,柳无影身影一晃,化作一缕灰烟挡在孟川身前。
无相无影香催至极致,硬生生将符山引入虚空裂隙之中。
可他自身的无相身法也因此一滞,被崔万明抓住机会,一记“万木囚笼”层层迭迭封在其中。
聂如山远远瞧见,大喝一声,不动如山香全力运转,整个人如一尊铁塔撞入战团,替柳无影撞碎了木笼……
如此激斗,十人越打越快,越打越乱。
你方出手,我便救人;你方救人,我便偷袭,真真是放开了手脚,无所不用其极。
轰!
忽听一声爆响,十位亚圣的法力交织纠缠,竟化作一个巨大的灵光漩涡,将十人牢牢吸在一起。
不知是谁先出了手,也不知是谁先挡了回来……五道攻势与五道守势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十人之力竟在这一瞬间达成了诡异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