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柒佰肆拾柒章 康熙(40)(1/2)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让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一位位妃子相继生产,出来的竟然都是小格格。太皇太后看着那些襁褓中的女婴,眉头渐渐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失望。
“怎么……怎么出来的都是小丫头?”太皇太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难道就没有一个阿哥吗?”
一旁的苏嬷嬷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太后,您先别急。还有……还有德妃娘娘尚未生产,或许,她能给您带来个惊喜呢。”
太皇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她看着产房紧闭的大门,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那位尚未生产的妃子身上了。
若是连她也生下格格,那这后宫的这场喜事,对于皇室而言,无疑将是一场巨大的遗憾。
慈宁宫内,喜气尚未散去,便被一声叹息冻结。
没过一会儿,那边的产婆颤巍巍地抱出一个孩子,满脸堆笑却掩不住眼底的惶恐:“太皇太后,是个小格格,母女平安……”
孝庄闻言,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怒意,“怎么又是小格格!”
她低声呵斥,声音虽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原本满心期待能为大清添个阿哥,谁知盼来的依旧是女儿,这让她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说罢,她再无心思停留,一甩袖袍,转身拂袖而去,留下满堂宫人面面相觑。
而此时的另一边,永和宫内却是一派温馨。温柔正陪着大阿哥胤禛在灯下温习功课,烛火摇曳,映照着母子二人专注的侧脸。
忽然,贴身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附在温柔耳边低语几句,将各宫妃子接连诞下格格的消息说了出来。
温柔听罢,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真惨。”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了然于胸的从容。
一旁的胤禛抬起头,眨着清澈的眼睛,天真地问道:“娘,是不是我又有弟弟妹妹了?”
温柔伸手抚了抚儿子的头,柔声笑道:“没有弟弟,只有妹妹。你和默默,往后要有六个妹妹了。喜欢吗?”
胤禛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只要娘开心,我就喜欢。”
温柔闻言,眼底泛起暖意,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却如明镜一般——这后宫的风云,终究是变了。
坤宁宫内,烛火通明,映照出皇后端坐在凤椅上的雍容身影。
听完手下宫女低声禀报——各宫妃嫔接连生产,却无一例外皆是小格格,她先是一怔,随即掩唇轻笑,眉梢眼角竟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畅意。
“真是没命啊。”她慢悠悠地摇着团扇,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争来争去,终究不过是一群女儿。”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忽而转柔:“好在……本宫也生了个小格格。”
虽非皇子,却也无妨。如今这宫中,除了贵妃所出的大阿哥,竟再无其他阿哥诞生。想到这里,她心中竟生出几分安稳。
一旁的贴身嬷嬷低声道:“娘娘,若往后宫中始终只有大阿哥一位皇子,陛下……会不会又动了立储的念头,重立大阿哥为太子?”
皇后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管他呢。”
她冷冷一笑,“反正本宫膝下无嫡子,谁做皇帝,与我何干?只要我这皇后之位稳如泰山,不犯差错,将来无论谁登基,我还不是他的嫡母?”她声音渐沉,却字字有力,“母以子贵?哼,我以位尊。”
嬷嬷连忙赔笑附和:“娘娘说得极是。只要娘娘稳坐中宫,不争不抢,不落把柄,将来新帝登基,必尊您为太后。那时,谁还敢动您分毫?您才是这宫里最稳当的人。”
皇后听罢,神色渐缓,轻轻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仿佛已看见自己凤冠霞帔、母仪天下的未来。
殿内香烟袅袅,她闭目养神,心中默念:这后宫争斗,不在于一时得失,而在于谁活得最久,站得最稳。
坤宁宫内,春意正浓,几枝新折的桃花在白瓷瓶中开得灼灼。
然而皇后端坐在罗汉床上,眉头却微微蹙起,手中那支赤金护甲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声响。
“嬷嬷,你听说了吗?宫里又有几位妹妹诊出了喜脉。”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子凉意。
身旁的嬷嬷连忙凑近,压低声音道:“回娘娘,老奴听说了,是延禧宫的贵人和储秀宫的常在。只是……”
嬷嬷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后的脸色,“娘娘是在担心……她们不会又是要生格格吧?”
皇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担心?”她轻笑一声,“本宫何须担心。陛下子嗣单薄,除了先皇后留下的大阿哥,竟再无一个阿哥落地。本宫倒要看看,这天命究竟在谁。”
她缓缓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院中那株高大的梧桐,语气变得阴冷而笃定:“她们若是生了格格才好呢。
这样一来,本宫的默默作为唯一的嫡女,身份何等尊贵?那些和亲的苦差事,自然轮不到她头上,有的是这些庶出的妹妹们去顶替。”
皇后转过身,目光灼灼,仿佛已经看透了这深宫的命运:“本宫如今算是想明白了,陛下大概是命中无福,注定再也生不下其他阿哥了。
既然如此,这后宫里争来争去,拼的哪里是阿哥,分明就是格格!她们生得越多,本宫的默默就越发金贵。毕竟,她们想生阿哥也生不出来,这宫里,终究只有大阿哥一根独苗。”
嬷嬷听罢,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娘娘高见!只要大阿哥还在,且无兄弟相争,这储位之事便稳如泰山。
而娘娘您膝下的嫡女,将来必是这宫中最得宠的公主。那些妃嫔,不过是为娘娘做嫁衣罢了。”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缭绕不绝。孝庄太后刚刚在佛堂里诵完一卷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略显疲惫。
她刚在软塌上落座,苏麻喇姑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附耳低语道:“太后,宫里又有一位妃子诊出了喜脉。”
孝庄闻言,原本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但愿这一胎是个带把儿的龙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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