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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柒佰伍拾肆章 康熙(4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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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闻言,眼中的惊喜之色更甚,忍不住凑近了几分,语气中满是急切:“是吗?那太医可曾诊出这腹中双胎的性别?究竟是两位皇子,还是……”

温柔看着康熙那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如新月:“太医说了,臣妾腹中所怀,乃是龙凤呈祥,一龙一凤。”

“龙凤胎?!”康熙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在殿内来回踱步,龙颜大悦,“好!好!好!朕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龙凤胎!这真是祖宗保佑,大清之幸啊!”

接下来的几日,康熙帝仿佛是闲了下来,每日下了朝便往延禧宫跑。

他或是陪着温柔说话解闷,或是隔着被子摸摸那躁动的胎动,甚至还要亲自过问太医院的补汤配方,那殷勤劲儿,让延禧宫的宫人们都看傻了眼。

温柔被这无微不至的“骚扰”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终于在一次康熙又要喂她吃葡萄时,无奈地推了推他的手,嗔怪道:“陛下,您这连着几日都泡在臣妾这儿,也不怕前朝的大臣们说闲话?

再说了,后宫里也不是只有臣妾一人,您就不去其他妹妹宫里看看?听说几位妹妹也都有孕在身呢。”

康熙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脸嫌弃:“去她们那儿做什么?朕闭着眼都能猜到,她们肚子里怀的,十有八九又是那些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格格。

看着就心烦,还不如来你这里,听听朕的龙凤胎动静实在。”

他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问道:“对了,奴奴呢?这小子这几日怎么不见踪影?把他叫过来,朕今日心情好,正好考校考校他这几日书读得如何,有没有偷懒。”

温柔闻言,更是无奈,指了指窗外校场的方向,笑道:“陛下怕是忘了,奴奴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整日里在那是坐不住的。

他现下正跟着侍卫们在西苑练习骑马射箭呢,说是长大了要像皇阿玛一样,做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哪还有心思坐在那里死读书啊。”

康熙闻言,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一挑,身子向后靠在软枕上,漫不经心地问道:“哦?那小子书读得怎么样了?朕可是听说他最近心思野得很,别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

温柔一边替康熙剥着橘子,一边笑道:“陛下多虑了,奴奴虽然贪玩,但学业却未曾落下。

有鳌拜大人亲自教导,自然是极好的。那鳌拜大人治学严谨,奴奴在他面前倒是乖巧得很,而且……”

温柔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奴奴这孩子,似乎格外亲近鳌拜大人,整日里‘鳌拜爷爷’长‘鳌拜爷爷’短的,比跟臣妾这个额娘还要亲热呢。”

康熙剥橘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沉声说道:“亲近鳌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鳌拜此人,功高震主,性子又太过刚愎霸道。

奴奴年纪尚小,心性未定,以后不许让他与鳌拜走得太近,免得沾染了那些个骄横习气,或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去。”

温柔见康熙神色严肃,知道他是动了真格的帝王心思,便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道:“臣妾省得了,定会寻个机会慢慢引导奴奴,让他明白君臣之礼。”

而此时,宫墙另一侧的西苑校场上,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秋高气爽,骏马嘶鸣。奴奴身穿一身利落的骑装,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小马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在马背上颠簸着。

他勒住缰绳,回头冲着身后那匹高大的黑马喊道:“鳌拜爷爷!您看!我已经能不用手扶马鞍了!我想再跑两圈,就两圈!”

鳌拜骑在马上,身姿如铁塔般稳健,他看着奴奴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虽然板着脸,但眼中却满是慈爱与欣赏。

他沉声喝道:“不行!胡闹!你已经跑了一个时辰了,再练下去,身子骨会扛不住的。立刻下马休息!”

奴奴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听到鳌拜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是乖乖地拉住缰绳,翻身下马。

因为剧烈的运动,他那张白嫩的小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个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喘着气。

鳌拜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奴奴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动作虽有些粗鲁,却又不失细致地替大阿哥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奴奴,见他虽然累得够呛,但眼神依旧明亮,下盘也稳当,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爽朗地笑道:“好小子!

这才练了多久,就有这般耐力了。你这骑射的天赋,简直和你皇爷爷当年一模一样!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奴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仰着小脸,满是期待地问道:“真的吗?鳌拜爷爷,我真的像皇爷爷那么厉害吗?”

鳌拜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奴奴的脑袋,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将来你长大了,定能成为大清最勇猛的巴图鲁!”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那股挥之不去的苦涩药味。

窗棂外的日影斑驳,斜斜地洒在床榻前,孝庄皇太后半靠在明黄的软枕上,面色苍白如纸,昔日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此刻也显得有些浑浊无神。

她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间透着几分力不从心的虚弱。

苏嬷嬷端着刚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试了试温度,这才凑到孝庄嘴边,轻声劝道:“太后,药凉了就不好喝了,您多少再进一些,身子骨才能好起来。”

孝庄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抿着那苦涩的汤汁,眉头却未曾皱一下,仿佛这苦味早已沁入骨髓,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喝罢药,孝庄无力地摆了摆手,目光投向窗外那棵渐渐枯黄的古树,幽幽叹道:“苏麻喇姑,你不必费心了。

哀家这身子,哀家自己心里有数。就像这秋后的叶子,看着还在枝头,其实根早就枯了,只怕……哀家是快要撑不住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与苍凉,“也不知道老天爷还能不能宽限哀家五年?哪怕三年也好,哀家还想再看一眼这孩子长大成人,独当一面。”

苏嬷嬷闻言,眼眶一红,连忙放下碗,握住孝庄枯瘦的手,急道:“太后说的是什么胡话!您是万金之躯,有列祖列宗庇佑,定能长命百岁。

您还能再活十几年,看着小阿哥登基,看着大清盛世呢!”

孝庄听着这宽慰的话,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你在说什么呢?再活十几年?

那哀家岂不是成了没人要的老妖怪了?这世间万物,有生便有死,哀家活了这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早就知足了。”

说到此处,她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而忧虑,紧紧反握住苏嬷嬷的手,声音颤抖起来:“只是……只是哀家这些年活够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皇帝啊。

这孩子,命太苦,如今膝下竟只有一个阿哥,就这一根独苗苗!皇室血脉单薄至此,若是……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这大清的江山社稷,可怎么得了啊!”

苏嬷嬷听罢,也只能陪着垂泪,殿内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那更漏声声,滴答着这深宫中最沉重的忧虑。

苏嬷嬷见孝庄神色黯然,连忙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讨好:“主子,您别这么悲观。

奴才今儿个刚从御药房回来,听那边的小太监说,延禧宫的那位……那位常贵人,这回怀的可是龙凤胎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指不定就是大清盼望已久的双喜临门呢。”

孝庄闻言,原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转瞬即逝,随即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

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漠:“是吗?龙凤胎……这话哀家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忘了?之前皇后怀胎时,太医们也是信誓旦旦地说是龙凤呈祥,结果呢?龙死凤生,到头来还不是只剩下一位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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