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侧面了解孙将军(1/2)
她从怀里摸出两个布包——不是之前在灯市掏出来的那个,是另外两个。一
个鼓鼓囊囊的,打开,是一对银镯子,錾着草原上特有的缠枝纹,每只镯子上挂了两颗小铃铛,轻轻一摇,叮铃作响。
另一个扁扁的,打开,是一叠羊皮画,画着北疆的草原、雪山、大漠、骆驼,色彩浓烈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宁儿的镯子,煜儿的画。”李宝儿一样一样地递过去,“镯子是草原上的银匠打的,全北疆最好的手艺。画是我自己画的,画得不好,将就看。”
宁儿已经把银镯子套在了胖乎乎的手腕上,摇着手臂听铃铛响,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煜儿捧着那叠羊皮画,一张一张地翻,翻到那张草原日出的画时,忽然抬头看了李宝儿一眼。
“娘,”他说,“你一个人在草原上看日出的时候,有没有想家?”
李宝儿愣了一下。
这孩子太像他爹了——问话的方式都像,不直接,但句句都问在最要命的地方。
“想了。”他说,声音很轻,“天天想。”
萧谨言一直站在旁边,负着手,看着这三个在雪地里滚成一团的人。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眼底有光,温柔得像化开的琥珀。
“行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宰相的沉稳,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笑意,“都起来,雪地里凉。煜儿,带你妹妹去换身干衣裳,瞧瞧这袄子,袖口全湿了。李宝儿,你跟我来书房。”
宁儿不乐意,抱着李宝儿的腿不撒手:“不要!娘刚回来,我要跟娘玩!”
萧谨言看了小女儿一眼。
只一眼。
宁儿的手慢慢松开了,乖乖站好,但嘴撅得能挂油瓶。煜儿牵起妹妹的手,冲李宝儿眨眨眼,小声道:“娘,你快去,爹爹等你好久了,再不去他要生气了。”
李宝儿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煜儿的头顶,又捏了捏宁儿的小揪揪,才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跟着萧谨言往里走。
书房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的,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萧谨言一进门就把斗篷解了,随手搭在椅背上,自己坐到书案后面,开始收拾桌上摊了一堆的折子和文书。他收拾得很慢,一本一本地摞,摞齐了还拿镇纸压了压边角,像是在拖延什么。
李宝儿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没动。
“关上门。”萧谨言头也不抬地说。
李宝儿把门关上了。
书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炉子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窗纸上映着外面灯笼的红光,朦朦胧胧的,像是隔了一层薄纱。
萧谨言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了刚才在院子里那种濒临崩溃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有怨,有气,有心疼,有后怕,还有一种他说不出口的、烫得他想藏起来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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