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4殖民地上的人民（1/2）

张生听到这话，再次愣住了。他在霓虹的联络人从未提及伊丹访问加拉帝国的事，这显然是个遗漏的关键信息。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思，随后又继续就伊丹及其帝国的动向展开长谈，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反倒成了陪衬。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端，战争与扩张正以不同的形式上演。

当亚历山大在西大陆与拉穆教世界鏖战，伊丹在东方寻求征服韩思半岛时，阿哈德尼亚的殖民地正在新大陆悄然壮大。越来越多的年轻男女被选中，远渡重洋到新世界定居，为帝国的版图增添着新的色彩。

除了新赞赞、新瓦本、贝伦施塔特和新港这些早已建立的殖民地，这些殖民地通过繁忙的海上贸易彼此相连，在与当地居民发生过几次小规模冲突后，逐渐步入繁荣。

其中，新赞赞的变化最为显著。它早已不是当初只有几百名男女的小殖民地，而是成长为新大陆最大的聚居地，一万多个阿哈德尼亚家庭在此扎根。得益于总督阿努尔夫·蒂尔塞高超的外交手腕，这里的日常生活平静祥和——当地部落很少与定居者发生冲突，双方甚至能互通有无，和平共处。

鹅卵石铺成的街道在城市中蜿蜒伸展，一座座弗拉赫韦克式房屋错落有致，红色的屋顶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田野里种满了庄稼，而耕种这些土地的，是亚历山大很久以前就发明的马力驱动农机，效率远超人力。

可以肯定的是，新赞赞的粮食供应极为充足。即便如此，在阿努尔夫的命令下，粮食仍被小心地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而多余的部分则会以合理价格出售给邻近的土著部落，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不过，作为远在西海彼岸的殖民地，新赞赞尚未接触到帝国最前沿的文明科技，工业发展相对滞后。居民们日常仍主要依靠畜力和水力完成劳作，工厂的烟囱在这里难得一见。

尽管殖民远征军的主要职责是保卫这片区域，但在新赞赞城外的各个小镇，民兵组织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成为地方防御的补充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阿哈德尼亚殖民地的扩张并非依靠武力征服，而是与当地部落协商后达成的协议——阿努尔夫甚至为获得土地支付了合理的价格。

这让许多信奉祖国宣传的定居者感到不满。他们从小就被灌输“征服和殖民新大陆是与生俱来的权利”，如今却要对土著“退让”，自然满心怨气。

这天，几个男人聚集在当地的啤酒馆里，一边痛饮着浑浊的啤酒，一边抱怨着生活的不如意。

一个身材魁梧的猎人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酒液溅出不少：“大公爵阿努尔夫以为自已是谁？你们都知道，我靠打猎卖皮毛为生！昨天我去了最常去的猎场，好不容易打到一头熊，结果把皮毛带回家时，阿努尔夫和他的爪牙竟然直接给抢走了！”

“凭什么？”旁边一人愤愤不平地接话，“就因为你在莫霍克人的土地上打猎？什么狗屁土地所有权！这些肮脏的野蛮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所有权！”

猎人脸色涨得通红，语气愈发激动：“我向拉穆发誓，肯定是那个混蛋的婊子老婆在背后唆使他！净做些损害阿哈德尼亚人民利益的事！”

“就是！”另一人附和道，“我听说其他殖民地都能随心所欲地扩张，土著敢闹事，直接派殖民远征军镇压！可咱们这几千个被派到新赞赞的弟兄，过去几年除了执行阿努尔夫那些偏袒土著的破法律，还干成过什么事？”

酒馆里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对现状的不满和对远方皇帝的期盼——他们坚信，只要亚历山大知道这里的不公，定会为他们做主。

几个男人喝着啤酒，点头表示赞同猎人的话。殖民者中，对阿努尔夫在扩张问题上奉行的和平主义做法越来越不满。

尽管在阿努尔夫的和平政策下，各部落与阿哈德尼亚定居者共同繁荣发展，但许多民族主义倾向较强的阿哈德尼亚人却对此感到不满，认为他们无法通过武力夺取所需之物。正因如此，另一个人很快补充了猎人的故事，表达了他的不满。

“是啊，我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我去往平时钓鱼地点以北的地方钓鱼，一天就钓到了十几条鱼！可是，我回家后发现鱼都被没收了，因为那片渔场好像属于某个土著部落，我记不清是哪个部落了。说实话，这些野蛮人看起来都长得一样。”

操，我花了一整天时间钓这些鱼，结果那个混蛋阿努尔夫竟然把它们送给了土著人。这他妈什么狗屁事？依我看，肯定是他那个土著老婆怂恿他偏袒那些野蛮人。我的意思是，他当殖民地总督时做的一些事简直就是叛国。

例如，你听说过阿努尔夫为了建立阿德尔斯坦镇而付出的代价吗？我听说那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货物，而且他自愿将这些货物交给当地土著，以换取土地的所有权。这算什么？这完全违背了阿哈德尼亚皇帝关于殖民新世界的所有言论。我们不应该谈判，我们应该征服！

南边那个殖民地，叫什么来着，冈比西斯堡？就在这儿和新港殖民地之间？嗯，我听说他们把那片地区的土著都杀光了。据说，那些野蛮人袭击了一名殖民者，结果他们就展开了一场种族灭绝，把方圆一千平方公里内的土著都杀光了。我们也应该这么做！

那人指的是之前建立的一个殖民地。阿哈德尼亚殖民者定居此地后不久，发生了一起年轻女孩被当地部落绑架的事件。她在被囚禁期间遭受了骇人听闻的虐待。当阿哈德尼亚人得知她的遭遇后，他们大开杀戒，屠杀了遇到的每一个部落。

对新大陆的阿哈德尼亚人民来说，这种猛烈的报复是一种宣言。阿哈德尼亚公民是不可侵犯的，如果他们受到任何伤害，那么任何不幸触怒了阿哈德尼亚帝国的部落都将遭到阿哈德尼亚远征军的全部力量的镇压。

然而，阿努尔夫对这则消息的反应却是谴责。这令他统治下的许多居民深感愤慨。在听到女孩遭遇的传闻后，新赞赞一半的居民都萌生了与附近土著人交战的念头，尽管这些土著人与此事毫无瓜葛。

这些人喝得酩酊大醉，在他们唯一认为安全的地方倾诉不满时，脑海中闪过所有这些念头。最终，最初抱怨毛皮被盗的猎人提出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将改变新大陆北部政治格局数十年。

“很明显，阿努尔夫更关心土著居民的福祉，而不是皇帝的意志或祖国的荣耀。我说，我们应该把所有蔑视现行秩序的人都抓起来，向北进军，在那里建立我们自已的定居点。一个真正效忠于皇帝的定居点。一个不惧与土著居民为争夺这片富饶土地而战的殖民地。为了皇帝，为了祖国！”

男人们听到这些话时，起初一片寂静。毕竟，尽管他们对邻近部落当前的政治局势颇有微词，但新赞赞仍然是一个极其和平的地方，生活质量在新大陆首屈一指。如果他们带着家人离开，恐怕要过上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恢复到如今的舒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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