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6退位（1/2）

看到维罗妮卡表现得那么乖巧，冈比西斯离开前又笑了笑。不过，在她消失在街角之前，她还留下了最后一句忠告。

“维罗妮卡，既然你是诺埃米的宫廷礼仪导师，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我相信你会把她教得非常透彻。就说这么多吧。你们两个玩得开心！”

说完这些话，冈比西斯便消失了。直到她走远后，维罗妮卡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吐露了自己对冈比西斯的真实想法。

“阴险的贱人！”

维罗妮卡性格的突然转变令诺埃米震惊不已。她立刻质疑这位拥有异色瞳的美女是否表里不一。

“如果你这样想她，为什么不当面跟她说呢？”

维罗妮卡难以置信地盯着诺埃米。这女孩怎么可能这么蠢，竟然主动去追逐一头如此凶猛的母狮幼崽，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那甜美笑容背后隐藏的恐惧。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才吐露了自己的想法。

“你这样下去简直是自寻死路。冈比西斯看起来或许不像，但她才是这座宫殿里最可怕的存在。亚历山大或许是个嗜血成性的军阀，曾屠戮数百万人，但冈比西斯才是他整个情报网络的幕后主使，而且还是那种极其卑鄙无耻的幕后操纵者。说真的，你居然还没消失简直是个奇迹。不过，你要是继续保持这种心态，迟早都会遭殃。”

见鬼，她很可能就是故意策划这一切，好让我阻止你和汉斯走得太近。冈比西斯对她爱的人占有欲极强，任何妨碍她和他们关系的人似乎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让我猜，我会说冈比西斯敌视的是你，而不是我，因为她可能觉得你威胁到了她在汉斯生命中扮演的母亲角色。你之所以没被埋在无名墓里，全靠亚历山大的干预。在你做出像顶撞她或者当面侮辱她这种蠢事之前，最好记住这一点。

得知冈比西斯如此邪恶的真面目，诺埃米震惊不已。她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竟是如此可怕。冈比西斯外表宛如天使，实则披着人皮的魔鬼，一旦她胆敢越界，就会被魔鬼吞噬灵魂。就在这时，诺埃米决定与汉斯保持距离，既然成了室友，就听从维罗妮卡的每一个指示。

阿哈德尼亚帝国与拉穆教世界的战争已经持续数月，最终以彻底的胜利告终。阿哈德尼亚击败了敌军，如今，它的军队席卷整个拉穆教世界，推翻旧贵族的统治，扶植傀儡登上西大陆各国的王位。

利斯公国也不例外。在阿哈德尼亚军最初入侵低地国家时，当地民众将他们视为解放者。然而，愚蠢的贵族们固守旧习，狂妄自大地斩首了一名阿哈德尼亚军信使。结果，利斯贵族在整个低地国家遭到彻底清洗。

阿哈德尼亚军攻克一座又一座城堡，横扫一座又一座城市，一路横扫低地，将曾经统治整个地区的贵族家族彻底消灭。当他们抵达利斯王国腹地时，敌人已心甘情愿地投降，因为他们害怕会遭受与北部领土上的敌人同样的命运。

奉命率军进军利斯的阿哈德尼亚将军坐在利斯公爵曾经的城堡里的一张桌子旁。马塞尔在拿波里去世后，他的年轻侄子继承了公爵的王位。当然，马塞尔生前酷爱男扮女装，所以他没有留下任何继承人。

因此，当时利斯公爵的统治者竟是一位年仅九岁的孩子，然而他的统治并未持续多久，阿哈德尼亚军便强行闯入他的住所，要求他退位。这个男孩名叫伯纳德，他当时正与一位阿哈德尼亚军将军商讨悄悄放弃自己的继承权。

威廉·克里格中将面色严肃地坐在男孩和他的摄政王对面。多年前，他曾率领一小队士兵镇压赞赞公国境内的土匪。

随着赞赞崛起成为一个强大的王国，并最终统治着一个幅员辽阔的帝国，这位军官的地位也随之提升。他当时是阿哈德尼亚帝国陆军第一军的指挥官，负责与利斯进行投降谈判。

“伯纳德·利斯，你最好主动退位。战争已经结束，你的军队也已战败，如今利斯公国已成为阿哈德尼亚帝国与兰斯王国之间的天然边界。当然，我们不能让像你这样的小孩子来承担如此重要的角色。不，皇帝会任命一位他信任的人来掌管这片土地。”

我不会再提出我的要求，请你退位，并承认皇帝钦定的利斯公爵继承人。如果你这样做，我们将允许你隐居乡间，安享晚年，过上平静富足的生活。

小男孩仰望着他的摄政王——他的母亲，眼神充满恳求。事实上，他根本不想继承王位。虽然前任公爵从未直接虐待过他，但马塞尔一直在培养他的侄子，让他取代奥布里成为自己未来的情人，甚至还让小男孩穿上女装。自然，伯纳德对利斯公爵这个头衔感到极度不自在。

尽管他的母亲早已知晓前任公爵的恶习，但她为了获得相应的补偿，对马塞尔的丑闻行为视而不见。阿哈德尼亚将军只消看一眼这位妇人冷酷的表情，便明白了她邪恶的本性。妇人很快就拒绝了威廉的善意，因为她渴望儿子成为公爵后所带来的权力和权威。

“我们无意退位——”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挑衅，威廉就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安静。她正要冲他尖叫，却感到后脑勺被枪托狠狠地击中。这一击力度不大，不足以让她昏过去，但却火辣辣地疼。看到母亲遭受如此粗暴的对待，男孩沉默不语。阿哈德尼亚将军注意到这一点，便直接和伯纳德交谈起来。

“伯纳德，我不是在跟你母亲谈。我根本不在乎她的意见。我需要你的答案。你愿意放弃王位，隐居乡下吗？如果你母亲是个问题，我甚至可以安排一对渴望组建家庭的阿哈德尼亚夫妇收养你。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在帝国过上幸福富足的生活。你只需要开口。”

男孩正要接受提议时，他的母亲从袭击中恢复过来，对他大声尖叫。

“伯纳德，如果你胆敢放弃王位，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当母亲看到儿子眼中流露出犹豫时，便对他大发雷霆。然而，她很快就被阿哈德尼亚士兵制止了。威廉姆对这个男孩感到一丝怜悯，但他随即指出，他母亲的行为与关爱儿子毫无关系。

“孩子，你可能年纪太小不懂事，但你母亲不应该这样。她根本不在乎你，她只在乎你继承的职位所带来的权力和权威。如果你想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中成长，我建议你花点时间考虑一下我的提议。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

威廉并不乐意把如此重要的决定压在一个孩子身上，但他别无选择。这个孩子是当时的利斯公爵，而他那恶毒的母亲为了保住一丝权力和权威，竟不惜让他丢掉性命。

伯纳德凝视着母亲被阿哈德尼亚士兵捆绑堵嘴时那充满仇恨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事实上，他一直都知道母亲并非真心为他好。他甚至害怕她。然而，他始终不愿承认这一点。如今，他有机会选择更好的生活，若不抓住，岂不是愚蠢至极？男孩眼含泪水，咬紧牙关，最终点头接受了将军的计划。

“我，利斯的伯纳德，在此放弃我的公爵王位，并将我家族的领地授予凯撒亚历山大·库夫施泰因。”

威廉听到这些话，多么希望自己能笑出来，但这悲惨的境况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掏出一份条约，男孩匆匆签下了放弃利斯公国权利的契约。签完后，他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充满仇恨的表情，然后问出了心中一直萦绕在威廉的问题。

“你能保证给我一个好家庭吗？远离像我叔叔或我母亲那样的人？”

威廉看着男孩眼中充满希望的神情，然后点了点头。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思索着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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