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博览会闭幕意义非凡(2/2)
林霁弹了最后几个音。
极其简单的。
就是几个泛音。
跟开头一模一样。
一滴水。
落进湖里。
涟漪散开了。
归于平静。
全场安静了。
整整十五秒。
十五秒里面没有一个人出声。
连孩子们都安静了。
连虫子都不叫了。
连风都停了。
然后掌声来了。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开始的。
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爆发的。
像一道冲击波从戏台中心向外扩散。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持续了将近两分钟的掌声。
大提琴手站起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他走到林霁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Ihavepyedwithanyisycareer.”
他的意大利口音很重但每个字都清晰。
“Butneverlikethis.”
“Thiswasnotaperforance.”
“Thiswasaversation.”
林霁握了握他的手。
“Micspeakslouderthananynguage.”
长笛演奏家也走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
只是向林霁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名片上面印着巴黎国家歌剧院的地址。
“IfyoueveretoParisaga,pywith.”
林霁把名片收好了。
闭幕式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发布“溪水宣言”。
这份宣言是周正清教授起草的。
经过了三天的讨论和修改所有参会者联名签署。
内容不长只有三段。
核心的意思概括起来就是三句话。
第一句——传统技艺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它应该活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
第二句——东西方文化不是对立的而是互补的。对话比对抗更有力量。
第三句——每一个匠人都值得被尊重。不管他是做锤子的还是做面条的。
签名的有一百多个人。
涵盖了十几个国家和地区。
这份宣言后来被翻译成了二十多种语言在全球文化界广泛传播。
有媒体评价说这是“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文化倡议之一”。
但林霁自己不太在乎这些评价。
他只知道这一周很充实。
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弹了自己想弹的琴。
够了。
博览会散场之后林霁在古戏台上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太阳已经偏西了。
余晖从远处的山头上方斜斜地照过来。
把整个古戏台染成了金色。
那些竹编的回廊和丝绸的绶带在夕阳中泛着温暖的光。
苏晚晴走上了台。
她穿着那件改良旗袍。
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递给了他。
“辛苦了。”
林霁接过来喝了一口。
是云顶灵芽。
她泡的。
虽然浓了一点但味道是对的。
两人并排坐在琴案旁边。
看着夕阳慢慢地沉下去。
远处的山从金色变成了暗红。
又从暗红变成了深紫。
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的时候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冒出来了。
苏晚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说明年奥赛博物馆的个展你准备带什么作品?”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性了?以前你做什么事都提前半年就开始计划。”
“可能是老了吧。”
“你才三十出头。”
“在手艺的世界里三十出头已经不年轻了。很多技艺要花一辈子才能做到极致。我已经走了三年了但前面的路还很长。”
苏晚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下巴上已经有了一些短短的胡茬子。
鬓角那几根白头发在月色里特别显眼。
她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路再长也不怕。有我陪着你呢。”
系统在那天晚上弹了一个提示。
叮。
“东方美学博览会圆满结束。”
“活动评级:S级(最高)。”
“人气值暴涨。综合影响力指数达到新的里程碑。”
“区域辐射范围扩展至二十公里。”
“更多的乡村将受益于灵气的自然滋养。”
林霁看着那个“二十公里”的数字。
二十公里。
以溪水村为圆心方圆二十公里之内的山山水水草草木木都会慢慢地变好。
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事。
水会更清。
土会更肥。
花会更香。
鸟会更多。
那些住在这个范围里面的人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们只会觉得——今年的庄稼比去年好了一些。
今年的水比去年甜了一些。
今年的空气比去年清了一些。
他们不会知道原因。
不需要知道。
好的变化不需要解释。
它只需要静静地发生。
林霁关掉了面板。
走到了院子里的银杏树底下。
抬头看了看那棵已经快二十米高的大树。
枝叶在月光中投下了一大片银色的光影。
他伸手摸了摸树干。
温的。
三年多了。
那颗在树干内部安静跳动的心脏从来没有停过。
“谢谢你。”
他轻声说了一句。
风吹过来的时候银杏的叶子沙沙作响。
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