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天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1/2）

火山！

当顾远用最平静的语气，吐出这两个字时，赵匡胤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攥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疯狂向上窜，直冲天灵盖！

他身后的石守信和王审琦等人，脸上的嘲笑早已僵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心虚。

特别是石守信，当他听到顾远，用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扫过自己，并直接点出他的名字时，他魁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抖了一下！

那只握着铁朔的手，下意识地攥得更紧，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有那个心思吗？

或许……在某个大醉酩酊的深夜，在某个自认功高却未获封赏的瞬间，那个名为“他行，我也行”的念头，确实如鬼火般一闪而过。

他以为那只是刹那的魔怔，早已被自己深埋心底。

可现在，这个最阴暗、最见不得光的念头，却被顾远，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主帅赵匡胤的面，赤裸裸地、血淋淋地，给从心底最深处挖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站在了所有同僚和主帅的审视之下，而顾远，就是那个手持探照灯的魔鬼，将他灵魂里每一寸肮脏与不堪，都照得通亮！

不只是他。

王审琦、韩重赟……在场的所有武将，几乎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中衣。

他们都是“陈桥兵变”的参与者和受益者，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手握重兵的殿前都点检，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就将一件黄袍穿在身上，变成了九五之尊。

那场“兵变”，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名为“野心”的毒种。

他们嘴上高喊“大帅英明”、“天命所归”，可谁的心里，没有悄悄想过：他赵匡胤行，凭什么，我就不行？

这种想法，就像阴暗角落里疯长的毒草，此刻被顾远的一番话，连根带土地，狠狠刨了出来，还血淋淋地，摆在了赵匡胤的面前。

赵普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扶着身旁一根被熏得漆黑的廊柱，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因双腿发软而瘫倒在地。

他自诩为“毒士”，擅长揣摩人心，可今天在顾远面前，他才发现自己那点手段是何等幼稚可笑。

这不是权术。

这是在剖析人性！

是将人性最根本的贪婪与欲望，毫不留情地揭示出来！

他告诉赵匡胤，你用暴力建立的秩序，最终，也必将被你最信任的暴力所推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住口！”

赵匡胤终于从那股彻骨的寒意中挣脱，他爆喝一声，声震大殿，连穹顶的灰烬都被震得簌簌而下。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顾远，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颤抖。

“你这妖言惑众的阉人！”

“朕顺天应人，是为终结这五代乱世！朕的江山，是靠将士们用命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朕的天下，是天命所归！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动摇军心！”

“天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