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假太监当殿曝光!顾长清:这九族大罪,是你自己认领的(1/2)
“开匣。”
宇文朔话音落下,殿门外押匣的禁军立刻上前。
那只铁匣被火燎过,边角焦黑,锁鼻却完好。
顾长清只扫了一眼,便抬手拦住。
“别急。”
叶云泽停步。
张敬立刻抓住话头:“顾大人,方才是你请陛下开匣,如今又拦。”
“怎么,怕里面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顾长清转头看他。
“张尚书急什么?”
张敬冷着脸:“本官怕你拖延。”
顾长清笑了笑。
“我怕你活不到看完。”
张敬脸色一变。
殿中不少官员往后退了半步。
铁胆在后头嘀咕:“大人这嘴,真该上刑部备案。”
冷锋没理他,手已经按住刀柄。
顾长清走到铁匣前,没有碰锁,只弯腰闻了闻。
“鱼油,沉香灰,焦漆。”
他抬头看向叶云泽。
“叶统领,抓匣的人碰过锁没有?”
叶云泽答得极快:“没有。”
“堵在宗氏祠堂外时,对方正往匣上泼油。”
“我们先压火,再用湿布裹匣,一路封押。”
顾长清点头。
“做得干净。”
太后隔着凤屏开口:“顾卿又闻出了什么?”
“闻出这匣子不想让人活着开。”
顾长清指了指锁眼。
“锁孔里有白蜡,白蜡里混了磷砂和硝粉。”
“钥匙一转,内簧刮火,匣子里若真有绢册,印泥,蜡封,先烧个干净。”
曹延庆脸上肥肉抖了一下。
“胡说!一只锁而已,哪来这么多花样?”
顾长清没看他。
“公输班不在,诸位大人便觉得机关都歇业了?”
铁胆憋不住,低声乐了。
魏征抬袖遮了遮脸,还是咳了一声。
宇文朔看向顾长清:“能开?”
“能。”
顾长清伸手向薛灵芸。
薛灵芸愣了下,赶紧把铜炉边挂着的小铁钳递过去。
顾长清又向吴公公要了一盏醋水。
吴公公亲自端来,声音压低:“顾大人,当心。”
“劳吴总管惦记。”
顾长清拿铁钳夹住一小团湿布,蘸了醋水,塞进锁孔外缘。
随后他取出细银针,轻轻挑开锁孔边蜡屑。
殿中没人讲话。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手。
顾长清手不快。
甚至偏慢。
张敬额上汗越冒越多。
霍太傅低着头,手中笏板握得发紧。
太后没有催。
凤屏后,佛珠声重新响起。
一颗。
又一颗。
顾长清忽然停手。
“魏公公。”
魏安背脊绷住:“顾大人有何吩咐?”
“你在慈宁宫伺候多年,可见过这种锁?”
魏安垂头:“奴婢不懂这些。”
“也是。”
顾长清点头。
“您只懂药沟,铜管,暗令和灭口。”
“锁这种小玩意,确实委屈您了。”
殿中有人没忍住吸了口气。
宇文宁懒洋洋地瞥向魏安:“顾长清,别欺负老人家。”
“他牙口不好,万一又想咬毒丸,叶统领还得卸下巴。”
魏安脸色难看,却不敢接话。
顾长清手下一挑。
啪。
锁孔里弹出一截细细的铜片。
铜片落进醋水盏里,冒出几粒小泡。
铁胆看得头皮发麻。
“真有东西?”
顾长清把铜片夹起来,展示给三司官员。
“火舌片。若用钥匙强开,先燃白蜡,再烧匣内。”
宋远桥沉声:“记录。”
赵乾立刻落笔。
顾长清这才示意叶云泽:“开。”
叶云泽接过禁军递来的铁钩,不用钥匙,直接撬断锁鼻。
咔。
铁匣开了。
里面没有大靖龙雀玺。
只有三样东西。
一块焦黑封牌。
半枚碎玉印模。
一页被油纸包住的旧绢。
张敬如同缓过半口气,立刻出声:“陛下!没有玉玺!”
“顾长清凭外邦叛臣一句话,惊动太和殿,封查外戚府库,如今匣中只有碎物。”
“此事若不追责,朝廷法度何在?”
霍太傅也缓步出列。
“陛下,老臣以为,顾大人查案虽勤,可今日确有过激。”
太后淡声开口:“哀家方才便说,外邦叛臣为活命,什么话都敢编。”
顾长清没急着辩。
他拿起那半枚碎玉印模。
玉色发暗,边缘有新磨痕。
他递给李明德。
“李尚书,您掌礼制,烦请看看。”
李明德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变了。
“这是……翻印用的阴模。”
魏征立刻追问:“能翻什么?”
李明德把碎玉印模举高。
“只能看出四个残字。”
他停了停。
“靖平四海。”
殿中又乱了。
张敬急忙喝斥:“残模而已!也许是伪造!”
顾长清点头:“张尚书终于说到正地方了。”
张敬卡住。
顾长清看向宇文朔。
“陛下,臣也认为这不是大靖玉玺。”
百官齐齐一怔。
太后凤屏后的佛珠停了半拍。
顾长清把碎玉模放回托盘。
“金玄弼见到的,也未必是真玺。”
金玄弼跪在丹陛下,立刻急了:“顾长清!我没有撒谎!那女人给我看过,那印文就是……”
“金大人,别嚷。”
顾长清声线不高。
“你见的是拿这半枚阴模翻出来的假玺。”
金玄弼呆住。
拓跋昭攥紧王印,低声骂了一句扶余话。
宇文朔盯着那枚碎模:“假玺?”
“是。”
顾长清拿起油纸包住的旧绢,没展开,先让韩菱从薛灵芸带来的铜炉里取出一只小瓶。
韩菱这时才从殿侧走出。
她衣摆还沾着白石渡的泥,发间有未化的雪。
顾长清看见她,手指停了一下。
韩菱把小瓶递给他,轻轻挑眉。
“顾大人,再晚点,我就只能赶上吃席了。”
顾长清接过瓶子。
“吃谁的?”
“看你审谁。”
铁胆在旁边小声:“这俩人都这时候了,心真大。”
冷锋终于忍不住:“闭嘴。”
顾长清将瓶中药水滴在旧绢角上。
旧绢原本发黄,被药水一润,竟慢慢显出几行淡字。
宋远桥立刻上前。
“这是什么药?”
韩菱替顾长清答了:“我配的。专验海胶墨。”
“东海船帮常用鱼胶调墨,遇醋水不显,遇这药才返色。”
顾长清展开旧绢。
上面字迹不多。
却足够要命。
龙雀假玺,暂存宗庙侧库。
待长宁入京,虎牢册焚,扶余乱成,即移交月潮。
末尾没有署名。
只有一枚小印。
慈宁宫旧令。
张敬脸色刷地变了。
曹延庆差点跪不稳。
霍太傅手里的笏板轻轻一晃。
太后隔着凤屏,终于没有立刻开口。
顾长清把旧绢递给宋远桥。
“诸位大人看清楚。”
“匣中没有真玺,恰恰说明有人在做假玺。”
魏征冷声接上:“做假玺,竖反旗,烧虎牢册,逼洛家走龙雀旗下,再让长宁公主背通敌罪。”
他转身看向百官,声音压着火。
“这是要把大虞东南,东北,北疆,京城,一把全烧了。”
宇文朔手指扣住御龙锏。
“谁写的旧令?”
顾长清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薛灵芸。
薛灵芸抱着铜炉,立刻绷直身子。
“我记得慈宁宫旧令印。”
她快步上前,看了一眼旧绢末尾的小印。
“这枚不是平日内廷走文的印。”
魏安抬头。
薛灵芸被他看得缩了一下,又马上把话补全。
“这是慈宁宫私库印。”
“承德九年以后少用。印面右下角有一道缺口,米粒大小。”
“宫中用印册里只留过三次。”
顾长清问:“哪三次?”
薛灵芸掰着手指。
“第一次,德王旧物移入宗庙侧库。”
“第二次,镇国公府外院药材入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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