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正式同步信息（1/2）
“情况怎么样？”
老陈盯着医疗舱的显示屏，数据在屏幕上跳动。顿了片刻才开口“您的身体重度疲劳，多项指标已经紊乱——肾上腺素透支，肌纤维有轻微撕裂，左肩的骨裂虽然被固定了，但周边的软组织损伤需要至少三天才能修复。还有肺部的颗粒物残留……”他没有继续念下去。
九尾狐摆了摆手“我是问晨星。还有‘深空之眼’号。”
老陈看了他一眼。最终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屏幕。“晨星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似乎是过度疲劳，昏睡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九尾狐没有说话。老陈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至于‘深空之眼’号……”
“坠毁了？”九尾狐的语气很平。
“没有。”老陈摇头，“得益于您之前下令加固船体，舰船整体结构还在可接受范围内。但多处受损严重，维修至少需要两周。两周内没办法执行任何飞行任务。”
九尾狐点了点头，目光移向舷窗外。星星安静地亮着，似乎从未有过变化。
“指挥官。”
九尾狐没有转头，只是应了一声。
“您需要休息。”
休息。九尾狐在脑子里把这个词过了一遍。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他太清楚了——这个词从来都是奢侈品。
他没有回答，直接伸手在医疗舱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强行终止了修复程序。纳米修复单元撤回的瞬间，左肩的骨裂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人用钝锤从内侧往外敲。他咬着牙没出声。
老陈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您——”
“帮我拿一下制服，谢谢。”九尾狐轻轻拨开老陈的手，撑着医疗舱的边缘站起来。腿还在抖，比之前好一些，但没好到哪里去。
赤裸的脚底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冷意顺着骨头往上爬。他站了一秒，等那阵眩晕过去。
老陈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医疗舱的指示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小块绿色的光斑，然后灭了。
他转身走到装备柜前，取出一套已经修复好的制服。他把它从衣架上取下来，放在手里叠了一下，然后递过来。
九尾狐接住，穿好。
安全门滑开。他走到门口“对了。晨星的事，暂时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普瑞赛斯。”
老陈在身后应了一声。
九尾狐走出房间。走廊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比医疗舱里的光更刺眼。他抬起左手，准备按通讯键。
“帮我转接普瑞赛斯……”
话没说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找我？”
声音很平，听不出等了很久的不耐烦，也没有偶遇的意外。
九尾狐转过身。普瑞赛斯靠在走廊另一边的墙壁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深色制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她眼睛后，但有几缕碎发从耳侧滑下来，她没有去拢。
“你等了很久？”
“没多久。”她离开墙壁，向他走近了几步。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她停下来。“你找我？”
“嗯。但有些话不太方便在公开场合说。”
普瑞赛斯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扫过走廊两端——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某个维修班组敲击金属的闷响。
她点了点头“会议区有独立反窃密设备。”
九尾狐跟在她身后。
……
会议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普瑞赛斯在墙上的触摸面板输入了一串密码。
然后她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有那么一瞬间，她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
九尾狐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深色的会议桌，桌面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从中间延伸到边缘，已经被反复打磨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槽。
“所以到底怎么了？”
“我怀疑联邦内部已经被渗透了。”
普瑞赛斯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了。某种更沉的东西从那双眼睛里浮上来。她的手指原本在桌沿上轻轻敲着，听到这话时停住了。手指悬在桌面上方，然后慢慢放下来，平放在膝盖上。
“理由？”
九尾狐没有立刻回答。他思索了一下。
“首先是维克多他们。根据之前的信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在他们推进‘深井计划’的初期，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结论是另一条分支在暗中……”
“不。”九尾狐说，“没那么简单。之前我有些侥幸心理，有些事情没有及时同步。”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两个人的，一个深，一个浅。“但现在看来，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
普瑞赛斯把背靠回椅背上。她没有催促，没有追问。只是坐着，手指在大腿上交叠，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手背。
“首先，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些瘟疫物质是‘深渊’的手段。”
普瑞赛斯抓住了这个词。她的手指停住了“深渊？”
“我们曾与它交过手。基本可以确定，它是一个超常规的存在。”他的语速不快，像是在挑选每一个词“在它之下，有一个邪教组织作为外在躯壳。但本质上，那只是一个工具。”
普瑞赛斯没有立刻接话。她垂下眼，看着桌面，睫毛在冷白色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她抬起眼，嘴角的弧度很淡，带着某种冷冽的审视。
“那个存在，你知道多少？”
“坦白的讲，没有多少，但目前我可以确定它可以轻易摧毁一切。不是夸张。”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普瑞赛斯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她的目光从九尾狐脸上移开，看向会议室侧面那扇紧闭的窗户。
“如果按你所说，它可以直接摧毁一切，为什么还需要邪教？为什么还需要信徒？为什么还需要一步一步渗透？”
“因为这个宇宙中有诸多规则。其中有能压制它的部分。它不能直接降临——这是它和我们都无法违背的规则。所以它只能通过降低世界结构的稳定度来削弱规则。邪教也好，瘟疫也好，都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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